第17章 磨祟·老磨坊的咯吱声(2/2)
艾草烟刚碰到影子,就传来一阵“嗤嗤”声,影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石磨也停了下来。她尖叫着,突然朝着林九扑过来:“我要你的魂!给我的孩子当替身!”
林九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撒出一把糯米。糯米刚碰到影子,就发出“嗤嗤”声,影子的身体又透明了些,却没散,反而抓起磨盘上的黑灰,朝着林九撒过来!
黑灰里带着阴气,林九刚躲开,就觉得胳膊上一凉,像是被冰碴子划了一下。他掏出青铜短刀,刀身的铜锈开始脱落,暗纹亮起,一股暖意顺着掌心散开,驱散了胳膊上的寒气。“邪祟!你以为装成我母亲就能骗我?我不会让你害了村里的人!”
他举起刀,朝着影子挥过去。刀身刚碰到影子,影子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身体瞬间散成缕黑烟,钻进了石磨的缝隙里,不见了。石磨上的黑灰也慢慢褪去,露出里面的暗红印记——还是血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林九走到石磨旁,蹲下身查看。磨盘的缝隙里还沾着点黑灰,还有几根女人的头发,黑长黑长的,和母亲的头发很像。他掏出艾草,点燃后塞进石磨缝隙里,艾草烟冒出来,缝隙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尖叫,像是邪祟在里面躲着。
“别躲了!出来受死!”林九对着石磨喊,手里的刀还举着。可石磨里没再传出动静,只有艾草烟慢慢散开来,驱散了屋里的霉味和阴气。
他走到磨坊后面的杨树下,树底下的土很松,像是刚被挖过。林九用柴刀挖了几下,就挖出个小布包——里面包着个婴儿的小鞋,绣着莲花,已经褪色了,鞋底还沾着黑灰,和石磨里的一样。
这是那个难产媳妇的孩子的鞋?林九心里酸了酸。他把小布包埋回去,又撒了把糯米,“你安心走吧,邪祟我会除掉,不会让它再用你的名头害人。”
回到村里时,李建国正带着几个后生在村口等,看见他,连忙迎上来:“九子,没事吧?刘婆子说你去了老磨坊,我们都担心你出事。”
“没事,是邪祟附在影子上作祟,已经被我赶跑了。”林九把磨坊的事说了遍,又道,“磨坊后面的杨树下埋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婴儿的鞋,你们别去动,那是以前难产媳妇的东西,别惊了她的魂。”
李建国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张黄符:“这是马道长托人带来的第二张符,说让你贴在磨坊门上,能镇住里面的阴气。”
林九接过符,贴在磨坊的木门上。符纸刚贴上,木门就“吱呀”响了一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叹气,却没再出别的动静。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已经凉了下去,暗纹也不见了,却比之前更光滑了些,像是被磨过。
“九子,你也该歇歇了。”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你没睡好,眼底下都是黑的,今天别再管村里的事,好好睡一觉。”
林九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放松。邪祟这次用了难产媳妇的幻象,还知道他母亲的事,显然是在试探他的软肋。他知道,邪祟没被彻底除掉,还会再来,可他不能退缩——他是鬼哭坳的守村人,是母亲用命换下来的孩子,他要守住这个村子,守住母亲的念想。
回到土地庙,林九躺在神像旁,手里攥着刘婆子给的红薯饼碎屑。窗外的雾气散了,阳光洒在小稻草人上,红绳闪着光。他闭上眼,这次没做噩梦,梦里他看见母亲站在磨坊门口,手里拿着个婴儿的小鞋,对着他笑,说:“九子,你做得很好,娘为你骄傲。”
怀里的青铜短刀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梦,也像是在提醒他:守护还没结束,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