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谷祟·晒谷场的聚阳诀（2/2）

老林头这时也赶了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刚晒好的艾草。“我在家就觉得不对劲，谷堆摸着凉，还以为是没晒透，没想到是沾了阴气。”他蹲下身，帮着后生们摊谷，“九子，你这聚阳诀也太神了，比艾草管用多了，啥时候再教我们点新的？”

“等你们把聚气诀练熟了再说。”林九坐在谷堆边的石头上，看着大家忙碌。李建国正试着用聚气诀烘谷，指尖泛着点微弱的暖意，落在谷粒上，虽然没让谷粒变热，却也逼出了些细小的黑气。后生们学得更认真，有的甚至对着谷粒练起了手势，指尖的光比李建国的还亮些。

快到中午时，雾散了，太阳越升越高，晒得谷粒发烫。刘婆子又过来了，这次挎着的竹篮里装着玉米饼和咸菜，还有一壶热水。“大家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干。”她把一块裹着油纸的鸡蛋饼递给林九，“狗剩特意让我给你留的，说你除祟费力气，得补补。”

林九接过饼，咬了一口，鸡蛋的香混着饼的脆，暖得胃里发沉。他抬头看见狗剩蹲在场边的老槐树下，正对着树干练聚气诀，小脸上满是认真，指尖泛着点淡淡的光，虽然很弱，却也让树干的皮微微泛绿。

“九子叔！”狗剩看见他看过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攥着颗野栗子，“我娘说这栗子甜，给你吃。我刚才练聚气诀，指尖亮了！你看！”他伸出小手，指尖果然有层微弱的光，像颗小星星。

林九摸了摸他的头，接过栗子：“练得很好，继续加油，以后就能帮着除祟了。”

下午的时候，风突然变了向，从后山吹过来，带着股潮湿的腥气。林九心里一动，掏出青铜短刀——刀身又开始发烫，暗纹亮得比之前更急，像是在预警。他往后山的方向看，远处的山影藏在云里，隐约有缕黑气飘过来，朝着晒谷场的方向，却在靠近场边时，被艾草灰和阳光逼了回去。

“邪祟在试探。”林九站起身，把巫斧扛在肩上，“今晚留两个人守场，把艾草捆成把，每隔一个时辰点一把，别让阴气靠近谷堆。”

李建国立刻点头：“我和老林头守第一班，后半夜让后生们换。”他拍了拍手里的木锨，“现在练了聚气诀，就算真遇到点啥，也能撑到你过来。”

林九没再多说，帮着大家把摊开的谷翻了一遍。阳光晒透的谷粒泛着金黄，透着股踏实的谷香，之前的阴寒气彻底没了踪影。夕阳西下时，第一波谷开始装袋，后生们扛着麻袋往村里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山歌，声音飘在晒谷场上，混着谷香，格外热闹。

林九坐在石头上，看着最后一缕阳光落在巫斧上，斧身的暗纹慢慢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只剩下点淡淡的暖意。场边的艾草还在烧，烟味混着谷香，飘得很远。

他知道，邪祟还没放弃，迟早还会来，可现在的鬼哭坳，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能靠他一个人守护的村子了。李建国的聚气诀虽然慢，却也能逼出阴气；后生们学得快，指尖的光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刘婆子、老林头们守着谷堆，用艾草和阳光筑起防线。

夜色慢慢漫上来，晒谷场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里，李建国和老林头坐在谷堆边，手里握着艾草，偶尔还比划两下聚气诀的手势。林九站起身，往村里走，巫斧扛在肩上，青铜短刀贴在胸口，晚风里满是谷香，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