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墨尘的算计(2/2)
“老爹,你实话告诉我,依兰公主心口那个血疱,你到底有几成把握能控制?
万一……君洛渊真的铁了心要逼你动手,或者找别人动手,会不会真的危及她的性命?”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毕竟,若依兰真的死了,那和君洛渊可就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跑路都未必能跑掉。
墨尘看了女儿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赞赏,不愧是他的闺女,关键问题抓得极准。
他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放心,那血疱看着凶险,实则关键处被老夫用独门秘法暗暗护住了心脉核心。
除非是医术修为远超于我之人,否则外人若强行摘除,只会引动其内蕴的极致寒气与絮儿你当年心头血的残余力量骤然爆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处理得当,自然可保她性命无虞,不过……那寒气反噬、力量冲击的过程,足够她吃尽苦头,痛不欲生。
也足够让某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心惊肉跳,付出应有的代价。”
父女俩再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叶南絮彻底明白了。
老爹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要让对方受尽折磨,深刻体会强行施为的恶果,又掌握了最终的控制权,不至于真的弄出人命,彻底激怒君洛渊,惹来不死不休的麻烦。
这份算计,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腹黑。
既出了气,又拿了把柄,还留有转圜余地。
“那就好。”
叶南絮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冷意,
“我还真想看看,君洛渊为了他的‘恩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会不会……再次大动干戈,不惜抓个什么‘特别的人’来取心头血呢?”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自嘲。
当年之事,始终是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等重伤的严阁主醒来,他们拿到应得的诊金后,就立刻找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接下来的几日,赤炼营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而紧张,仿佛一张逐渐拉满的弓,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依兰公主的病情持续恶化,她心口那个诡异的血疱似乎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呈现出一种近乎紫黑的、不祥的光泽,甚至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腥臭气息。
她的痛苦呻吟时常从营帐中传出,听得人心里发毛。
孟老几乎是日日往返于公主营帐与墨尘的住处,言辞一次比一次恳切,姿态一次比一次低,甚至带着老泪纵横的哀求。
但墨尘始终稳坐钓鱼台,以“风险过大,无能为力”、“不敢拿公主性命冒险”为由,坚决推拒,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而君洛渊,自那日之后,没有再直接来找墨尘对峙或施压。
但他那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威压却如同阴云般笼罩着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