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绝笔，虚弥幻界（2/2）

一蓝一红两条炎龙当空凝聚，龙吟震天。而在双龙之外，无数曾陨落在天山的龙组战士的身影竟随之浮现，他们的战意未消，他们的能力犹在！此刻，所有力量皆汇于一处，化作一道承载着无尽悲愿的洪流，朝着海薇音奔腾而去。

海薇音脸上首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秦梦芸此刻展现的力量，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眼中闪过种种决断，却又被自己一次次否定。有玉临渊在此，她绝无可能在此刻铲除秦梦芸。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被迫放弃这个念头。

另一边，玉临渊一击洞穿路易斯头颅，确认其彻底死亡后，才起身望向这处战场。见苏菲菲身旁已无人看护，他心头一紧，立即动身欲要赶回她身边。

也正在此时，海薇音厉声喝道：

“梵高！向圣庭证明你忠诚的时刻到了！”

阿尔斯脸上掠过剧烈的挣扎，然而片刻之后，那挣扎化作一声近乎癫狂的呐喊：

“绝笔——虚弥幻界！”

他挥动手中画笔，每一笔落下，笔身便崩裂一寸。当最后一笔画完，那柄奇异武器已彻底碎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中。

就在玉临渊距苏菲菲不足三丈之际，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崩塌...

苏州公路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惨绝人寰的炼狱。

巍峨的龙神雕像轰然倾塌，鲜血将白石染成刺目的猩红。

圣洁的龙驭祖地化作尸山血海，无数族人的尸骸堆积如山，他甚至找不到一寸可以落足之地。

不远处，父亲玉明权半跪在族人们举行缔约仪式的石台上，一柄金色巨剑贯穿他的胸膛。

三叔被生生钉在巨象石雕之上，至死手中仍紧握着一支雷光黯淡的长矛。

老太君身首分离，随身的蛇杖不知所踪，姑姑与母亲倒在她身下，显然也已气绝多时。

“不…不可能！”

玉临渊疯狂催动湮灭之瞳，将力量提升至极限，试图洞穿这残酷的幻象。

然而，即便在这双足以窥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眼中，眼前的惨状依然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仿佛，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这一刻，玉临渊被前所未有的绝望攫住心神。

他剧烈地喘息着，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可脚下不时传来的，那仿佛踩踏血肉泥泞时的黏腻吧唧声，一次次击溃他强撑的理智。

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他的脊椎。

他僵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瞳孔颤抖，竟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彻头彻尾的幻象，还是…正在发生的真实。

巴斯泰托在他神识中拼命呐喊，一遍遍告诉他这一切皆是虚妄。

可玉临渊的斗志早已彻底溃散。

他瘫跪在堆积如山的族人尸骸之间，双手死死捂住脸庞，指缝间渗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最终，那强撑的理智彻底崩断，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这究竟是幻象…还是已经发生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