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寂灭眼线（1/2）

混沌本源泉畔，氤氲的本源雾气如轻纱流转，泛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泽。泉水中涌动的混沌本源精纯得不含一丝杂质，涌入体内时化作温润的暖流，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与本源核心，让沉浸修炼的众人皆面露惬意。

萧炎盘坐于泉眼东侧的青石之上，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永恒本源与深灰色的混沌本源，两道气流如同缠绕的双龙，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三元制衡术的法门在识海中缓缓运转，将吸入体内的混沌本源拆分、重组，与自身的星辰、冰火本源完美融合，万象制衡的境界瓶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本源之力愈发凝练，混沌星辰枪的器灵在识海中发出愉悦的嗡鸣，枪身的战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不远处，萧熏静坐于一块白玉石上，太阴混沌镜悬浮在她身前，镜面映照出柔和的银辉，将涌入体内的混沌本源转化为太阴之力，再通过“太阴混沌净化术”提纯，反哺自身本源。经过之前的昏迷与觉醒，她体内的太阴本源与混沌战纹已完全契合，净化之力愈发纯粹，连周围空气中飘散的细微杂质，都被银辉悄无声息地净化殆尽。

星曜与凌云并肩而坐，前者周身燃烧着熊熊的混沌烈日焰，火焰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掺杂了深灰色的混沌纹路，灼烧间能牵引周围的混沌本源，威力较之前提升了数倍；后者则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混沌本源顺着符文流转，融入他的阵法本源之中，“混沌困寂阵”的雏形在他身前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气息。

鸿蒙遗脉的弟子们分散在泉眼四周，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修炼，他们的修炼法门更偏向于纯粹的混沌本源吸收，周身气息沉凝厚重。苍玄老祖与鸿蒙子立于泉眼北侧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修炼的众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萧炎此子，果然是天纵奇才。”鸿蒙子抚须感叹，眼神中满是赞赏，“不过短短数日，便能将混沌本源与自身多种本源融合到如此地步，三元制衡的潜力已初露锋芒。有他在，或许真能化解此次寂灭之危。”

苍玄老祖点点头，目光落在萧熏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与疑惑：“萧熏丫头的太阴本源与混沌本源的契合度，竟比我预想的还要高。上古‘阴阳混沌契’的奥秘，或许真能在她身上解开。只是……”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总觉得这混沌本源泉的气息，似乎比昨日略显浑浊了些，虽不明显，但确实存在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鸿蒙子闻言，神色一凝，当即释放出自身的混沌本源之力，向泉水中探去。片刻后，他收回力量，眉头紧锁：“老祖所言不虚，泉水中确实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质能量，与寂灭之力同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加隐蔽，不易察觉。若不是老祖提醒，我恐怕还发现不了。”

“此事蹊跷。”苍玄老祖沉声道，“混沌本源泉由鸿蒙遗脉守护了百万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异质能量究竟是如何混入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从修炼人群中走出，正是墨辰。他手中捧着一台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与波形图，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苍玄老祖，鸿蒙子前辈。”墨辰走到高台下，恭敬行礼，“我刚才监测本源泉的能量波动时，发现了异常。”

他将手中的仪器递了过去，指着屏幕上一道微弱的红色波形：“这是我研发的‘本源纯度检测仪’，能精准捕捉本源能量的波动频率。正常的混沌本源波动是平稳的蓝色波形，而现在，屏幕上出现了这道红色异波，其频率与我们之前捕获的寂灭本源晶的波动频率有七成相似，但更加隐蔽，像是被刻意压制过。”

鸿蒙子接过仪器，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波形，脸色愈发阴沉：“果然是寂灭之力！只是，这股力量如此微弱，且隐蔽性极强，若不是墨辰小友的仪器精密，根本无法察觉。它究竟是如何进入本源泉的？”

“我怀疑，泉水中的异质能量，是有人暗中投放的。”墨辰沉声道，“我刚才调取了之前的监测数据，发现这道红色异波是在昨日午夜时分开始出现的，之后便逐渐增强，只是增幅极其缓慢。而且，异波出现的位置，始终围绕着泉眼西侧的区域。”

他指向泉眼西侧的一片区域，那里正是几名混沌精锐修炼的地方：“我刚才特意留意了一下，那片区域的混沌精锐中，有一人的行为有些异常。”

“哦？”苍玄老祖与鸿蒙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详细说说。”

“那人名叫石傀，是之前加入探索队的混沌精锐之一。”墨辰回忆道，“昨日午夜，我因调试仪器未曾休息，通过星槎舰的外部监控看到，石傀曾独自离开修炼区域，前往泉眼西侧的边缘地带，停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似乎在做什么动作，但由于雾气较浓，监控看得不太清晰。之后，红色异波便开始出现了。”

“不仅如此，”墨辰补充道，“刚才我再次观察他时，发现他的修炼状态很奇怪。其他人吸收混沌本源时，气息都是顺畅流转，而他的气息却时而凝滞，时而急促，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而且，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泉眼，似乎在关注着什么。”

鸿蒙子眼神一冷：“石傀？此人是墨尘子那一派系的弟子，之前墨尘子被制服后，他便主动要求加入探索队，说是想为抗寂出一份力。我见他实力尚可，便同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寂灭安插的眼线！”

“此事不能大意。”苍玄老祖沉声道，“混沌本源泉是我们提升实力的关键，若是被寂灭之力大面积污染，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查明真相，阻止他继续作恶。”

“老祖放心，我已在泉眼周围布下了隐形监测装置，能实时捕捉他的一举一动。”墨辰说着，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石傀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石傀正盘坐修炼，周身气息看似平稳，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右手手指在暗中快速掐诀，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气流从他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融入身下的泉水之中。随着黑色气流的注入，屏幕上的红色异波微微跳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略大了一丝。

“果然是他！”鸿蒙子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竟敢在我鸿蒙遗脉的地盘上，污染混沌本源泉，当真是胆大包天！”

“别急。”苍玄老祖抬手制止了他，“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石傀的实力不过是混沌中期，若是没有背后之人指点，他如何能掌握如此隐蔽的污染之法？而且，他为何要冒险在这个时候污染泉水？”

“老祖的意思是……”墨辰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您是说，他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寂灭势力指使？而且，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污染泉水那么简单？”

“不排除这种可能。”苍玄老祖点点头，“我们不妨先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势力。”

鸿蒙子沉吟片刻，同意道：“老祖说得有理。不过，也不能任由他继续污染泉水。墨辰小友，你可有办法阻止他，同时不打草惊蛇？”

“没问题。”墨辰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可以远程操控监测装置，释放一道微弱的干扰波，打乱他注入的黑色气流的频率，让其无法与泉水融合。这样既能阻止污染进一步扩大，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好，就这么办。”苍玄老祖说道，“同时，你继续密切监测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有其他异常，立刻向我们汇报。”

墨辰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操作仪器。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随后按下了发射按钮。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蓝色干扰波从监测装置中射出，精准地落在石傀身前的泉水中。

正在暗中注入黑色气流的石傀突然浑身一僵，眉头微微皱起。他感觉到，自己注入的寂灭之力刚进入泉水，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乱了，无法与泉水融为一体，只能消散在水中。

“怎么回事？”石傀心中疑惑，再次尝试注入寂灭之力，但结果依旧如此。那股干扰力量极其隐蔽，他根本无法察觉其来源。

“难道是本源泉的本源之力产生了排斥？”石傀暗自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他接到的命令是，在探索队修炼期间，暗中用特制的寂灭之力污染混沌本源泉，待探索队吸收了被污染的本源之力后，寂灭之力便会在他们体内潜伏，待时机成熟时爆发，瓦解他们的本源。

这特制的寂灭之力是寂灭之主麾下的蚀骨尊亲自传授，隐蔽性极强，且能与混沌本源暂时融合，不易被察觉。他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石傀不敢再贸然行动，只能暂时停止注入寂灭之力，装作继续修炼的样子，但心中已是警铃大作。他悄悄观察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沉浸修炼，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墨辰的监测装置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他停止行动了。”墨辰指着屏幕说道，“看来我的干扰波起到了作用。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放弃，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和不甘。”

“嗯。”苍玄老祖点点头，“他现在肯定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大概率会想办法确认干扰的来源，或者寻找其他机会继续污染泉水。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准备。”

“不如我去试探一下他？”萧炎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炎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修炼，正缓步向他们走来。他周身的本源之力已经收敛，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沉凝厚重，显然修炼有所收获。

“萧炎，你都听到了？”苍玄老祖问道。

萧炎点点头：“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隐约听到了一些。石傀是寂灭眼线，且在污染本源泉，此事绝不能姑息。不过，正如老祖所言，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中的石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与他同为探索队成员，平日里也有一些交流。不如我以切磋为由，接近他，试探一下他的底细，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计可行。”鸿蒙子说道，“你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即便他有所察觉，也未必能对你造成威胁。而且，切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好。”萧炎颔首，转身向石傀走去。

此时，石傀正心神不宁地修炼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萧炎。

“石傀兄，修炼得如何了？”萧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我刚才修炼有所感悟，想找个人切磋一下，检验一下修炼成果。不知石傀兄是否有兴趣？”

石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到萧炎眼中真诚的目光，又觉得自己若是拒绝，反而会引起怀疑。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站起身来，抱拳道：“能与萧队长切磋，是我的荣幸。”

“好！”萧炎哈哈一笑，率先走到泉眼旁的一片空地上，“就在这里吧，点到为止。”

石傀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他暗中运转混沌本源，做好了应对准备。若是萧炎察觉到了什么，他便立刻发动攻击，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计划败露。

两人相对而立，周围的修炼者们察觉到动静，纷纷停下修炼，围了过来，想要观看这场切磋。

“萧队长的实力深不可测，石傀兄能与他切磋，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说不定还能从萧队长那里学到一些修炼心得呢。”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