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集：寂灭渗透·暗影蚀心（1/2）

混沌遗境的主城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上，青黑色的殿宇群依山而建，殿顶镶嵌的混沌晶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本源屏障中。此刻，苍玄老祖的修行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殿中众人凝重的面容。

诸天守护队五人围坐在石桌旁，石桌上摆放着墨辰刚刚检测完的能量样本——一块泛着灰黑色死气的混沌矿石，矿石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原本蕴含的混沌本源已被侵蚀得所剩无几。苍玄老祖坐在主位，花白的胡须垂至胸前，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苍玄老祖，这矿石中的死气，与我们在星辰海遭遇的寂灭之力如出一辙。”墨辰推了推鼻梁上的法则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呈鲜红色，“探测器显示，这种力量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仅能吞噬混沌本源，还能干扰生命体的神魂，使其陷入癫狂。”

星曜握紧了拳头，掌心溢出淡淡的金色火焰：“如此说来，混沌遗境内部已经出现了寂灭之力的踪迹？可这里有混沌本源屏障守护，寂灭之力怎么可能渗透进来？”

苍玄老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一挥，殿壁上的混沌晶石骤然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的混沌遗境地图。地图上，几处边缘区域闪烁着微弱的灰黑色光点，如同蛰伏的毒蛇。“混沌本源屏障虽强，但历经上古混沌大战后，便已出现裂痕。近年来，这些裂痕不断扩大，尤其是在‘陨星崖’‘黑风谷’等地，屏障之力最为薄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更可怕的是，寂灭之力并非单纯从外部渗透，而是通过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蚀心。”

“蚀心？”萧炎皱眉，指尖萦绕着一丝冰火本源，“是直接侵蚀人的神魂吗？”

“正是。”苍玄老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寂灭之力最擅长放大生灵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嫉妒、恐惧、怨恨，这些情绪会成为寂灭之力入侵的突破口。一旦被其掌控，神魂便会被腐蚀，沦为寂灭的傀儡，不仅会失去自我意识，还会主动传播寂灭之力，残害同族。”

萧熏心中一紧，想起在凡尘遇到的“无感陨落”事件，那些人似乎正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寂灭之力侵蚀：“这种侵蚀有什么征兆吗？被侵蚀者会有什么异常表现？”

“初期并无明显征兆，只是情绪会变得极端，容易暴躁、多疑。”苍玄老祖缓缓说道，“随着侵蚀加深，瞳孔会出现淡淡的灰黑色纹路，体内本源会逐渐被死气取代，最终彻底沦为‘蚀心者’。近三年来，混沌遗境已有不下百名族人被侵蚀，其中大部分是边缘区域的巡逻弟子，但也有少数核心族人……”

说到这里，苍玄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痛心，又有犹豫。

凌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老祖，莫非还有更严重的情况？”

苍玄老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定，缓缓开口：“最让我忧心的是，黑渊长老的亲传弟子，夜宸，也已被寂灭之力侵蚀。”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渊长老作为混沌遗民保守派的首领，实力深不可测，其亲传弟子必然是精挑细选的天才，怎么会被寂灭之力侵蚀？而且以黑渊长老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弟子的异常。

“这怎么可能？”萧炎忍不住说道，“黑渊长老实力如此高强，难道看不出自己的弟子出了问题？”

“并非看不出，而是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面对。”苍玄老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夜宸是黑渊长老最看重的弟子，天资卓绝，年仅三千岁便已领悟混沌本源的皮毛，被视为混沌遗民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三年前，夜宸在陨星崖巡逻时，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的寂灭怨灵袭击，虽然侥幸逃脱，但从那时起，便埋下了寂灭蚀心的隐患。”

他抬手一挥，殿壁上的地图切换成了一名青年的影像。影像中的青年身着黑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这便是夜宸。起初，黑渊长老只是发现他情绪变得暴躁，修行时容易走火入魔，以为是修炼过快导致的反噬，便亲自指导他稳固修为。直到半年前，夜宸在一次族内比武中，失控打伤了三名同门，黑渊长老才发现他瞳孔中的灰黑色纹路。”

说到这里，苍玄老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经过检查，夜宸体内的混沌本源已有三成被寂灭之力侵蚀，神魂也出现了裂痕。黑渊长老尝试用自身本源为他净化，却发现寂灭之力早已与他的神魂绑定，强行净化只会导致他魂飞魄散。”

“那黑渊长老现在是怎么做的？”萧熏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将夜宸秘密囚禁在了自己的修行殿深处，对外只宣称夜宸闭关修炼，试图寻找既能保住他性命，又能彻底净化寂灭之力的方法。”苍玄老祖叹了口气，“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寂灭之力的侵蚀只会越来越深，不会停止。如今的夜宸，恐怕已经被寂灭之力掌控了大半神魂，随时可能爆发。”

墨辰推了推探测器，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夜宸真的被寂灭之力深度侵蚀，那他很可能会成为寂灭军团在混沌遗境内部的内应。以他在混沌遗民中的地位，一旦背叛，后果不堪设想。”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苍玄老祖点头，“黑渊长老虽然固执，但对混沌遗民忠心耿耿。可夜宸不同，他被侵蚀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寂灭之主很可能通过他，了解混沌遗境的防御部署、核心机密，甚至……伺机破坏混沌本源屏障。”

萧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找到夜宸，趁他还未完全失控，尝试用混沌制衡术净化他。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为了混沌遗境的安全，只能忍痛将夜宸彻底斩杀，以绝后患。

“不行！”苍玄老祖立刻否决，“黑渊长老对夜宸视如己出，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激化与保守派的矛盾，让混沌遗民内部四分五裂。到时候，不用寂灭军团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夜宸被寂灭之力彻底掌控吗？”星曜忍不住说道，“一旦他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苍玄老祖沉默了，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萧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苍玄老祖说得对，现在不能贸然行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认夜宸的现状，以及他是否已经与寂灭军团建立了联系。其次，要想办法说服黑渊长老，让他认清现实——一味地包庇和拖延，只会给混沌遗民带来更大的灾难。”

她看向苍玄老祖：“老祖，您与黑渊长老相识多年，想必比我们更了解他。您觉得，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苍玄老祖沉吟片刻，说道：“黑渊长老性格执拗，最看重的便是混沌遗民的安危。如果能让他亲眼看到夜宸被侵蚀的严重程度，以及寂灭之力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或许他会改变主意。不过，这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能操之过急。”

“我有办法。”墨辰突然说道，“我的法则探测器可以改装成‘神魂探测仪’，能够在不触动夜宸的情况下，检测他体内寂灭之力的侵蚀程度，以及神魂的完整度。我们可以先将检测结果交给黑渊长老，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主意不错。”萧熏点头，“另外，我可以尝试用太阴轮回镜的力量，远程感知夜宸的神魂状态。太阴之力与轮回道则都有净化和安抚的功效，或许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寂灭之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苍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此甚好。萧熏小友的太阴轮回镜蕴含本源之力，或许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夜宸被囚禁在黑渊长老的修行殿深处，那里布有强大的混沌禁制，想要远程探测，难度不小。”

“放心吧，老祖。”凌云自信地说道，“我的阵法之道虽然不及上古大能，但破解和渗透禁制还是有把握的。我可以布下‘星辰隐迹阵’，掩盖墨辰探测器和萧熏师界的神魂感知，避免被黑渊长老察觉。”

萧炎握拳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不急。”苍玄老祖摆手，“黑渊长老现在正在闭关，试图用自身本源稳固夜宸的神魂，此时不宜打扰。明日清晨，他会前往混沌殿处理族内事务，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看向众人，语气郑重：“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暴露，不仅会引发我们与保守派的冲突，还可能刺激到夜宸，导致他提前失控。所以，行动必须隐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夜色渐深，混沌遗境的主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苍玄老祖的修行殿内，烛火依旧摇曳，众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明日的行动。墨辰将法则探测器拆解重组，融入了凌云提供的混沌隐迹符文；萧熏则闭目凝神，沟通太阴轮回镜，熟悉远程神魂感知的法门；萧炎和星曜则在殿外警戒，以防意外发生。

而在黑渊长老的修行殿深处，一间密室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本源与灰黑色的寂灭之力。黑渊长老盘膝坐在石台上，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自身本源输入身前一名青年体内。那青年正是夜宸，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瞳孔中隐隐有灰黑色的纹路闪烁，体内的本源之力时而狂暴，时而微弱，与黑渊长老的本源激烈冲突着。

“宸儿，坚持住！”黑渊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师父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绝不会让你沦为寂灭的傀儡！”

然而，他没有看到，在夜宸紧闭的双眼背后，一丝冰冷的笑意悄然浮现。夜宸的神魂深处，一道灰黑色的虚影正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黑渊……苍玄……还有那些来自诸天的入侵者……”虚影低语，声音带着浓浓的寂灭气息，“混沌遗境，很快就会成为寂灭的领地。而你，将会是第一个献祭给寂灭之主的祭品……”

密室中的寂灭之力悄然涌动，与黑渊长老的混沌本源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黑渊长老只觉得体内本源消耗巨大，却丝毫无法压制夜宸体内的寂灭之力，反而被其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心：“怎么会……你的神魂……已经被侵蚀到这种地步了吗？”

夜宸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布满了灰黑色的纹路，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他看着黑渊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师父，您辛苦了。不过，没用的。”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不再是往日那个恭敬的弟子，而是充满了寂灭的冰冷：“寂灭之力，无处不在。混沌本源，终将被湮灭。您，还有整个混沌遗境，都将成为寂灭之主的一部分。”

黑渊长老浑身一震，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不……宸儿，你醒醒！我是你师父啊！”

“师父？”夜宸冷笑一声，猛地推开黑渊长老，站起身来，体内的寂灭之力狂暴涌动，“从被寂灭之力选中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弟子了。我是寂灭使者，是来引领混沌遗境走向‘真正的永恒’——寂灭永恒！”

他周身的灰黑色死气越来越浓郁，密室的石壁开始出现裂痕，混沌本源屏障被强行撕裂出一个小口。黑渊长老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子，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为师只能……清理门户！”

黑渊长老双手结印，体内混沌本源狂暴涌动，化作一柄巨大的混沌战刀，朝着夜宸斩去。然而，夜宸只是淡淡一笑，体内寂灭之力爆发，化作一面灰黑色的盾牌，挡住了混沌战刀的攻击。

“师父，您不是我的对手。”夜宸说道，语气冰冷，“现在，就让我来送您上路吧！”

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朝着黑渊长老冲去，手中凝聚出一柄寂灭之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刺黑渊长老的胸膛。

黑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毫不犹豫地举起混沌战刀，迎了上去。密室中，混沌本源与寂灭之力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座修行殿都在微微颤抖。

而这一切，苍玄老祖和诸天守护队一无所知。他们还在为明日的行动做着准备，却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已经在混沌遗境的核心区域悄然爆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混沌遗境的主城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苍玄老祖的修行殿内，众人已经准备就绪。墨辰拿着改装好的神魂探测仪，凌云则布好了星辰隐迹阵，萧熏也已沟通太阴轮回镜，随时可以发动远程感知。

“时间差不多了，黑渊长老应该已经前往混沌殿了。”苍玄老祖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