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集：证据确凿（1/2）

混沌主城的中央广场上，云雾如轻纱般缭绕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两侧矗立着数十根镌刻着混沌古纹的盘龙柱，柱顶悬浮的混沌宝珠散发着柔和却厚重的光晕，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此刻，广场上早已挤满了混沌遗民，他们身着各色古朴长袍，袖口绣着代表不同部族的图腾——有的是盘旋的混沌玄蛇，有的是展翅的鸿蒙神鸟，还有的是凝结的本源晶石纹路。人群三三两两聚集，低声议论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广场中央的高台，以及高台上对峙的两方。

高台之上，黑渊长老负手而立，他身着一袭墨色镶金边的长老袍，袍角随风微动，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由混沌黑玉串成的手串，每一颗黑玉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之力。他的面容刚毅，额头刻着一道深褐色的古纹，那是混沌遗民中保守派首领的象征，眼神如深潭般冰冷，扫过面前的诸天守护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排斥。在他身后，站着十几名保守派的核心弟子，他们手持形态各异的混沌兵器，气息沉凝，隐隐形成一道防御阵型，显然对萧炎等人仍抱有极强的敌意。

苍玄老祖站在高台的另一侧，雪白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身上的素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却在混沌宝珠的光晕下泛着淡淡的流光。他面色平和，目光扫过下方议论纷纷的混沌遗民，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更多的却是坚定。萧炎、萧熏、凌云、星曜、墨辰五人并肩站在苍玄老祖身旁，他们的神色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沉稳。

萧炎双手抱胸，身上的星辰袍随风猎猎作响，袖口处的冰火纹路时而闪烁红光，时而泛起蓝光，隐隐交织成一道小小的太极图案。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黑渊长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从墨辰找到关键证据后，他便知道这场持续了多日的争端终于要画上句号了。萧熏则手持太阴轮回镜，镜面流转着柔和的银辉，将她清丽的面容映照得愈发温婉，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扫过下方的混沌遗民时，带着一丝悲悯与期盼。凌云手中握着一把刻满阵纹的羽扇，轻轻扇动着，目光却在广场四周的环境中不断扫视，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星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一轮小太阳，他的性格本就直率，此刻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早已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猜忌与对峙。墨辰则低头调试着手中的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黑渊长老，还有各位混沌遗民的乡亲们，”苍玄老祖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议论声，“连日来，关于诸天守护队的来意，关于寂灭之力的威胁，我们已经争论了无数次。今日，萧炎小友他们带来了一份关键证据，这份证据足以证明，我们混沌遗民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来自诸天的修士，而是潜藏在虚空深处的寂灭军团。”

“苍玄老祖，您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黑渊长老立刻反驳，声音冰冷如铁，“诸天修士向来觊觎我们混沌遗境的本源之力，当年萧承道尊重塑诸天法则，导致我混沌遗境法则紊乱，无数族人因此陨落，这笔血债我们至今没有忘记！如今他们打着‘守护诸天’的旗号而来，谁知道是不是想趁机夺取我们的混沌制衡术，进一步掌控混沌本源？”

“黑渊长老，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仅凭过往的恩怨就妄下定论！”萧熏上前一步，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我父亲重塑诸天法则，初衷是为了稳定濒临破碎的诸天秩序，并非有意针对混沌遗境。而且墨辰已经通过数据分析证明，法则紊乱是混沌本源与永恒本源分离后的自然现象，并非人为所致。至于我们的来意，自从抵达混沌遗境以来，我们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一位混沌遗民，反而在遭遇怨灵袭击时，多次出手保护贵境的子民，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黑渊长老身后的一名保守派弟子高声喊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寂灭之力危险，可我们在混沌遗境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寂灭军团！反倒是你们来了之后，主城周围的怨灵变得越来越多，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寂灭军团的奸细，是来扰乱我们混沌遗境的！”

“不错！说不定那些怨灵就是你们引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相信所谓的寂灭威胁，然后趁机夺取我们的混沌制衡术！”另一名弟子附和道，他的话立刻引发了下方不少保守派遗民的共鸣，议论声再次变得激烈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墨辰抬起头，手中的仪器屏幕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蓝光，他将仪器对准广场中央的虚空，“我知道大家对我们有所怀疑，也对寂灭之力的存在感到困惑。但数据不会说谎，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我们收集到的证据。”

说着，墨辰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只见蓝光在空中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这是我们在混沌遗境外围、星辰海以及凡尘世界收集到的能量波动数据，”墨辰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大家可以看到，近一个月来，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也越来越广，这种能量波动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湮灭性，能够吞噬生机、腐蚀本源，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寂灭之力。”

光幕上的曲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动峰值格外醒目。“尤其是三天前，在主城西北方向的黑风谷，出现了一次强烈的寂灭能量爆发，”墨辰继续说道，“那次爆发导致黑风谷内的所有草木瞬间枯萎，生灵全部陨落，就连混沌本源形成的岩石都被侵蚀成了粉末。我们的探测器记录下了完整的能量爆发过程，并且追踪到了能量的来源。”

话音刚落，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黑风谷的实景影像。影像中，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变得一片死寂，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寂灭之力，几只误入山谷的混沌飞鸟刚一进入，就被黑色的能量包裹，瞬间化为灰烬。画面继续推进，最终定格在山谷深处的一道裂缝上，裂缝中不断溢出黑色的雾气，正是寂灭之力的源头。

“这道裂缝是时空壁垒出现的缺口，”萧熏补充道，“寂灭之力就是通过这些缺口渗透到我们的世界中的。而且根据我们的探测，这样的缺口在混沌遗境外围还有多处，并且正在不断扩大。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行动，用不了多久，寂灭之力就会蔓延到整个混沌遗境，到时候，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开明派的族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黑渊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不过是一处山谷的异变罢了，或许是上古混沌大战留下的能量残留，不足以证明所谓的寂灭军团存在。”

“黑渊长老说得对，仅凭这一点，确实不能完全证明，”墨辰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他再次按下仪器上的按钮，“那我们再来看下一份证据。这是我们昨晚在主城边缘的哨塔附近拍到的画面。”

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这次出现的是深夜的哨塔周围。月光下，哨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名混沌遗民守卫正在巡逻。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缝，几道黑影从裂缝中窜出，这些黑影身形扭曲，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寂灭之力，正是之前袭击过萧炎等人的寂灭使者。

黑影落地后，立刻朝着哨塔的方向潜行，动作迅捷如鬼魅。巡逻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其中一名守卫刚一转身，就被一道黑影瞬间缠住。黑色的寂灭之力顺着守卫的身体蔓延开来，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其他守卫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抽出兵器反击，但他们的攻击打在黑影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黑影身上的寂灭之力侵蚀，一个个相继陨落。

画面的最后，一道黑影朝着镜头的方向望来，那张扭曲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随后，黑影的口中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虽然没有具体的文字，但通过仪器的解析，光幕上同步出现了对应的文字翻译——“寂灭降临，混沌当灭，顺我者死，逆我者亡”。

光幕消失，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混沌遗民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刚才影像中守卫们惨死的画面太过震撼，那如同鬼魅般的寂灭使者，那无坚不摧的寂灭之力，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这是真的吗？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的混沌遗民颤声问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就是寂灭使者，是寂灭之主的爪牙，”萧炎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地说道，“我们在前往混沌遗境的途中，已经多次遭遇过他们的袭击。这些寂灭使者没有实体，以吞噬生机和本源为生，他们的目标就是毁灭诸天所有的生命和秩序。之前星辰海的星辰熄灭，凡尘世界的‘无感陨落’事件，都是他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