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集：遗境议事（1/2）

混沌圣殿悬浮于混沌遗境核心空域，殿身由亿万年凝结的混沌晶石筑成，每一块晶石都镌刻着上古符文，流转着厚重的本源之力，殿顶穹窿嵌着千颗本源星核，光芒交织成诸天星图，静静映照出万界兴衰的过往轨迹。此刻，圣殿之内已是人声鼎沸，原本足以容纳万人生息的议事大厅，此刻被诸天各族领袖及随行强者填满，空气中弥漫着本源之力碰撞的隐晦波动，更藏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凝重。

苍玄老祖端坐于圣殿主位，一袭灰袍垂落地面，衣摆绣着混沌初开的纹路，发丝间凝结着岁月的霜华，双眼半阖间，混沌本源之力如渊似海，悄然镇压着殿内躁动的气息。他作为混沌遗民的大长老，见证过三次诸天浩劫，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却难掩眼底深处的忧虑——星辰界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诸天，噬魂尊麾下的寂灭军团如附骨之疽，所过之处，本源被蚀、生灵涂炭，这一次的浩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万分。

主位两侧的客座上，鸿蒙子与虚无尘相对而坐。鸿蒙子身着淡紫色道袍，周身萦绕着缥缈的鸿蒙清气，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指尖轻捻间，鸿蒙本源之力化作细微的光点，在掌心流转不息；他来自鸿蒙遗脉，是鸿蒙界现存的最强者，向来秉持“顺其自然”的理念，却也清楚，此次寂灭狂潮，无人能独善其身。虚无尘则一袭黑衣，身形消瘦，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虚无雾气，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之中，他是太虚谷的谷主，掌控虚无本源，擅长隐匿于空间推演，早在星辰界沦陷前，便已从太虚谷古籍中察觉到寂灭之力的异动，只是未曾想，浩劫会来得如此之快。

下方的席位按种族实力与传承底蕴排列，诸天各族领袖或坐或立，神色各异。有来自高维世界的古老种族，领袖周身散发着凌驾众生的威压，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有来自中低维世界的新兴种族，领袖眼神中满是焦灼，不时望向圣殿入口的方向；还有些种族刚刚遭遇寂灭军团的侵袭，幸存者寥寥无几，领袖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势，气息萎靡，却依旧强撑着前来议事——所有人都清楚，此次混沌圣殿议事，关乎着诸天万界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懈怠。

“诸位，”苍玄老祖缓缓睁开双眼，混沌本源之力扩散开来，殿内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今日邀诸位齐聚混沌遗境，缘由无需多言——寂灭之主麾下噬魂尊军团已攻破星辰界，星辰本源被染，星辰族几乎覆灭，接下来，寂灭大军必将席卷更多界域，诸天浩劫，已然降临。”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即便早已得知星辰界沦陷的消息，亲耳从苍玄老祖口中确认，依旧让不少种族领袖心头一沉。来自灵犀族的领袖灵犀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苍玄长老，噬魂尊的实力太过恐怖，星辰族族长乃是半步多元境强者，竟也战死沙场，我灵犀族实力远不及星辰族，若寂灭大军攻来，根本无力抵挡，不知老祖此次议事，可有应对之策？”

灵犀王的话道出了多数种族领袖的心声，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心态，此刻彻底被绝望取代。“是啊，寂灭之力能吞噬本源与神魂，常规的修炼者根本无法抗衡，就算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对手。”“星辰界距离混沌遗境较远，尚且难逃一劫，接下来寂灭大军极有可能进攻周边界域，我们该如何自保？”“混沌遗境有上古禁制守护，或许是诸天唯一的安全之地，要不我们暂时退守此处，再做打算？”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退守混沌遗境”的说法逐渐占据上风，不少种族领袖眼神中浮现出希冀之色——混沌遗境作为上古遗存之地，外围有混沌老祖亲手布下的禁制，历经亿万年未曾被攻破，若是能退守此处，闭关自保，或许能躲过此次浩劫。

就在这时，圣殿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萧炎率领萧熏、凌云、星曜等人快步走入大殿，周身还带着刚刚驰援星辰界归来的硝烟气息。他身着黑色战甲，战甲上凝结着淡淡的三元本源之力，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刀，即便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依旧难掩周身的锋芒。

看到萧炎等人到来，殿内的议论声稍缓，各族领袖纷纷侧目——萧炎作为诸天守护队的统帅，此前多次抵御低维界域的入侵，实力强悍，更掌控着三元枢纽，是目前诸天万界最具号召力的强者之一，不少人都期待着他能拿出应对寂灭狂潮的有效之策。

萧炎走到大殿中央，对着苍玄老祖微微躬身行礼，随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各族领袖，沉声道：“诸位领袖，方才我已率队驰援星辰界，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星辰界已然沦陷，仅救下不足十万幸存者，星辰族长为守护族人，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说到此处，萧炎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殿内的气氛也愈发压抑，那些与星辰族交好的种族领袖，眼中已然泛起泪光。萧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噬魂尊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他掌控的噬魂寂灭力，能吞噬神魂与本源，肉身被毁也能凭借寂灭本源快速重生，单兵作战根本无法将其斩杀，想要抵御寂灭狂潮，唯有诸天各族放下隔阂，联合作战，凝聚所有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联合作战？”不等萧炎说完，一道质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说话者是玄灵族的领袖玄灵族尊，他身着青色锦袍，周身萦绕着玄灵本源之力，面容威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萧炎统帅，你未免太过理想化了吧？诸天各族传承不同，恩怨纠葛无数，想要放下隔阂联合作战，谈何容易？更何况，寂灭大军实力强悍，连星辰族都抵挡不住，就算我们联合起来，也未必能打赢，到时候只会损失更惨重，得不偿失。”

玄灵族尊的话得到了不少退守派领袖的认同，来自金乌族的领袖金乌王附和道：“玄灵族尊说得没错，诸天各族向来各自为战，想要短时间内整合力量，根本不可能。而且混沌遗境有上古禁制守护，足以抵御寂灭大军的进攻，我们不如暂时退守此处，闭关修炼，提升实力，等日后有了抗衡寂灭大军的把握，再出关收复失地，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稳妥？”萧炎眼神一凝，看向金乌王，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金乌王，你觉得退守混沌遗境，真的能高枕无忧吗？寂灭之主的目标是吞噬整个诸天万界的本源，若我们放任寂灭大军蚕食其他界域，诸天本源会不断流失，混沌遗境的禁制虽强，却也需要本源之力维持，一旦诸天本源被吞噬殆尽，禁制迟早会失去作用，到时候，混沌遗境只会成为一座孤岛，我们所有人，都将无处可逃！”

“哼，危言耸听！”玄灵族尊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周身玄灵本源之力暴涨，“混沌遗境的上古禁制，是混沌老祖耗费毕生修为布下的，历经亿万年风雨，从未被攻破，就算诸天本源流失，禁制也能支撑千年之久，千年时间，足够我们各族提升实力，到时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总比现在贸然出战，白白牺牲要强！”

“贸然出战？”萧炎也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星辰界的族人正在被寂灭之力吞噬，周边界域的生灵即将面临灭顶之灾，我们若是选择退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与刽子手有何区别？身为诸天各族的领袖，我们肩负着守护族群、守护诸天的责任，岂能因一己之私，放任浩劫蔓延？”

“一己之私？”玄灵族尊脸色一沉，“萧炎统帅，你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们！我们选择退守，是为了保住各族的传承，若是强行联合作战，一旦战败，整个种族都可能覆灭，到时候连传承都保不住，谈何守护诸天？你年轻气盛，或许不怕牺牲，但我们这些古老种族，传承了亿万年，不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毁于一旦！”

“我一时冲动？”萧炎眉头紧锁，“我刚刚在星辰界，亲眼看到星辰族的族人被噬魂尊吞噬神魂，亲眼看到星辰本源被污染，那种绝望，你们根本无法体会！若是我们现在不联合起来抵抗，用不了多久，这样的悲剧就会发生在每一个种族身上，到时候，就算退守混沌遗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传承被寂灭之力吞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为诸天万界拼出一条生路！”

两人的争执瞬间点燃了殿内的火药味，各族领袖纷纷站队，形成了鲜明的两派。支持萧炎的，大多是来自中低维世界的种族，或是刚刚遭遇寂灭侵袭、深知寂灭之恐怖的种族，他们明白，唯有联合起来，才有机会活下去；而支持玄灵族尊的，多是来自古老种族，传承底蕴深厚，实力较强，更看重自身种族的传承，对联合作战缺乏信心，更倾向于退守混沌遗境自保。

“萧炎统帅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来自雷泽族的领袖雷泽王站起身，周身雷光闪烁，“我雷泽族的边境已经遭遇寂灭残军的袭击，若不联合抵抗，下一个沦陷的就是雷泽界，我们愿意加入联合阵营，与寂灭大军死战到底！”

“我们风鸣族也愿意加入！”风鸣族领袖紧随其后，“寂灭之力无孔不入，退守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哼，你们这是自寻死路！”玄灵族尊冷冷道，“雷泽族、风鸣族实力本就一般，就算加入联合阵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只会白白牺牲族人，到时候可别后悔！”

“后悔？我们就算战死，也绝不会退缩！”雷泽王怒视着玄灵族尊，周身雷光愈发狂暴，“不像某些人，身为古老种族的领袖，遇到危险只会退缩，根本不配守护种族传承！”

“你放肆！”玄灵族尊脸色铁青，玄灵本源之力瞬间爆发，朝着雷泽王压迫而去，“一个小小的雷泽族，也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雷泽族！”

“有本事你试试！”雷泽王毫不畏惧，雷光汇聚成一道雷矛，直指玄灵族尊，“今日若是要动手，我雷泽族奉陪到底！”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本源之力碰撞在一起，在殿内掀起一阵狂风，周围的种族领袖纷纷避让，不少人面露担忧之色——若是在议事大殿内发生内讧，只会让诸天各族的矛盾更加激化，面对寂灭狂潮，更是雪上加霜。

“够了！”苍玄老祖一声低喝，混沌本源之力如巨浪般席卷开来，瞬间压制住玄灵族尊与雷泽王的气息，两人身上的本源之力瞬间溃散，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