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永恒之怨（1/2）

混沌遗境的主城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上，城墙由亿万年凝结的混沌晶石铸就，泛着暗沉却厚重的光泽。主城中央的议事殿内，穹顶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混沌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着殿内弥漫的压抑气息。

诸天守护队与混沌遗民的核心成员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萧炎手持赤金星辰枪，枪尖斜指地面，周身冰火二气隐隐流转，时刻警惕着对面的混沌遗民。萧熏则站在兄长身侧，太阴轮回镜悬浮于她身前，镜面流转着柔和的银光，既为团队提供着防护，也透着一丝不愿轻易动武的意味。凌云双手负于身后，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阵法符文，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暗自分析着这里的环境与混沌遗民的实力。星曜周身散发着温暖的太阳之力，与殿内的混沌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他眉头微蹙，显然对眼前的对峙局面有些不耐。墨辰则戴着一副特制的科技眼镜，镜片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正在分析混沌遗民的能量波动与议事殿的结构。

“苍玄老祖，你当真要将这些永恒道统的余孽引入我混沌遗境？”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正是混沌遗民保守派首领黑渊长老。他身形高大，身着一件由混沌兽皮制成的黑色长袍，长袍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而厚重的气息。他的面容刚毅，额头布满深深的皱纹，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浓浓的戒备与敌意。在他身后，站着数十名混沌遗民的长老与核心弟子，他们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中满是对萧炎等人的警惕与排斥。

苍玄老祖轻叹一声，他身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温和，周身散发着与混沌气流融为一体的气息。“黑渊长老，萧炎公子与萧熏姑娘乃是萧承道尊与林微道尊的后人，他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入侵我混沌遗境，而是为了应对寂灭虚空的威胁。”

“寂灭虚空？”黑渊长老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苍玄老祖，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当年若不是萧承重塑诸天法则，我混沌遗境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那些所谓的寂灭威胁，比起萧承带来的灾难，简直不值一提！”

此言一出，议事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萧炎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沉声道：“黑渊长老，我父亲重塑诸天法则，乃是为了维护诸天秩序，让万物生灵得以安居乐业，你怎能如此污蔑他？”

“污蔑？”黑渊长老猛地抬起手，指向议事殿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混沌古图，古图上刻画着混沌遗境曾经的繁荣景象，“当年，我混沌遗境乃是诸天之中最繁荣的秘境之一。混沌本源充沛，法则稳定，族人们安居乐业，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甚至有不少族人有望突破至起源境，比肩上古大能！”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浓浓的悲痛与愤怒：“可这一切，都在萧承重塑诸天法则的那一刻，彻底毁灭了！”

黑渊长老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恐怖的一幕，语气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痛苦：“那一天，天地变色，混沌倒转。萧承以永恒之力强行重塑诸天法则，他的力量太过霸道，太过强横，根本不顾及我混沌遗境的存在！原本稳定的混沌法则被强行撕裂、重组，整个混沌遗境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法则风暴之中。”

“法则风暴？”萧熏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虽然从父亲的留言中得知了一些上古往事，但对于混沌遗境的这段历史，却知之甚少。

“不错，就是法则风暴！”黑渊长老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风暴并非寻常的能量风暴，而是法则层面的撕裂与碰撞。原本温和的混沌本源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遗境内肆意冲撞。无数族人来不及反应，便被狂暴的混沌本源撕裂了肉身，神魂俱灭！”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师尊，当年已经触摸到了起源境的门槛，只差一步便能功成名就。可在法则风暴中，他为了保护身边的弟子，硬生生挡下了一道法则撕裂的攻击。他的肉身瞬间化为飞灰，神魂被法则之力绞碎，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还有我的兄长，他乃是我混沌遗境最天才的阵法大师，当年已经布下了足以守护一方天地的混沌大阵。可在法则风暴面前，那耗费了他毕生心血的大阵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我兄长为了修补大阵，耗尽了全身本源，最终被狂暴的法则之力吞噬，尸骨无存！”

黑渊长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周身的混沌气息也变得狂暴起来：“不仅仅是他们，整个混沌遗境，有三成的族人在那场法则风暴中陨落！无数传承了数万年的功法、阵法、炼器之术，都在那场灾难中遗失！原本充沛的混沌本源变得稀薄，稳定的法则变得紊乱，我混沌遗境从此由盛转衰，再也不复当年的荣光！”

议事殿内的混沌遗民们听到这里，一个个都露出了悲愤的神色。有的长老忍不住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有的年轻弟子则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对永恒道统的敌意。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黑渊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萧承重塑诸天法则之后，不仅没有对我混沌遗境的遭遇表示丝毫歉意，反而将我混沌遗境划分为诸天边缘地带，任由诸天法则侵蚀。原本属于我混沌遗境的混沌本源，不断被诸天法则掠夺，导致我族人行修炼速度大幅减慢，寿元也较以往缩短了许多！”

他看向萧炎，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你父亲当年一句‘混沌无序，当顺诸天’，便将我混沌遗境的命运彻底改变。他只顾及诸天的秩序，却从未想过我混沌遗民的死活！如今，你作为他的儿子，竟然还敢踏入我混沌遗境，你就不怕我等将你碎尸万段，为当年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吗？”

萧炎脸色铁青，握着赤金星辰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要反驳，却发现黑渊长老的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悲痛与愤怒，那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他无从辩驳。虽然他坚信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但混沌遗境遭受的巨大灾难，却是不争的事实。

“黑渊长老，”萧熏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理解你心中的悲痛与怨恨，也承认当年我父亲重塑诸天法则，确实给混沌遗境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我相信，我父亲当年必定有他的苦衷。诸天当年正值多事之秋，洪荒动荡，鸿蒙破碎，若不重塑法则，或许整个诸天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苦衷？”黑渊长老冷笑一声，“什么苦衷能够让他无视我混沌遗境数十万族人的性命？萧熏姑娘，你不必为你父亲辩解。在我等眼中，萧承就是毁灭我混沌遗境的罪魁祸首，你们永恒道统的人，都是我混沌遗民的仇人！”

苍玄老祖叹了口气，说道：“黑渊长老，往事已矣。当年的事情，或许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萧承道尊当年重塑诸天法则，确实有他的无奈。据我所知，当年诸天之外的寂灭虚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若不重塑法则，凝聚诸天之力，恐怕整个诸天都会被寂灭之力吞噬。萧承道尊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大局？”黑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苍玄老祖，你就是太过迂腐！什么大局，能比得上我混沌遗境数十万族人的性命？萧承为了他所谓的大局，牺牲了我混沌遗民的利益，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你胡说！”萧炎忍不住怒喝一声，周身冰火二气暴涨，“我父亲乃是诸天公认的守护者，他为了守护诸天，付出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你怎能如此诋毁他？”

“诋毁？”黑渊长老眼中的恨意更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当年若不是萧承，我混沌遗境怎会如此凄惨？我族人们怎会枉死那么多？萧承就是我混沌遗境的罪人，你们永恒道统的人，都该死！”

话音未落，黑渊长老身后的一名混沌遗民弟子忍不住怒吼一声，猛地冲向萧炎：“我要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

这名弟子气息强横，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混沌气息，手中握着一把混沌战斧，斧头之上布满了锋利的纹路，散发着骇人的威势。他纵身一跃，举起混沌战斧，朝着萧炎狠狠劈下，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萧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能感受到这名弟子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虽然不及自己，但也不容小觑。他体内冰火二气瞬间凝聚于赤金星辰枪之上，枪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迎着混沌战斧斩去。

“铛！”

一声巨响，赤金星辰枪与混沌战斧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议事殿内的桌椅瞬间被震碎，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那名混沌遗民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萧炎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

“放肆！”苍玄老祖眉头一皱，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制止了想要继续冲上去的混沌遗民弟子，“议事殿内，不得擅自动手！”

黑渊长老冷冷地看了那名弟子一眼，示意他退下。然后，他看向萧炎，语气冰冷地说道：“萧炎公子，果然不愧是萧承的儿子，实力确实不凡。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忘记当年的仇恨。今日，若不是苍玄老祖阻拦，我定要让你为当年死去的族人偿命！”

“黑渊长老，”萧熏开口说道，“当年的事情，我们并非有意为之。如今，寂灭虚空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寂灭之力正在侵蚀诸天，混沌遗境也未能幸免。据我们所知，部分混沌遗民已经被寂灭之力侵蚀，陷入了疯狂之中。若我们再相互敌视，自相残杀，最终只会让寂灭之力有机可乘，导致整个诸天，包括混沌遗境，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寂灭之力？”黑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的力量罢了，我混沌遗境还能应付。倒是你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当年你们永恒道统欠下的血债，我们迟早会讨回来的！”

“黑渊长老，你怎么能如此固执？”星曜忍不住开口说道，“寂灭之力的恐怖，远超你的想象。我们在前来混沌遗境的途中，已经遭遇过多次寂灭之力的攻击。那些被寂灭之力侵蚀的怨灵，实力强横，而且不死不灭，极其难以对付。若不是我们联手，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混沌遗境虽然强大，但仅凭你们一己之力，想要对抗寂灭之力，恐怕并非易事。”

“星曜公子，你不必危言耸听。”黑渊长老说道，“我混沌遗境传承了亿万年，拥有无数强大的功法与秘术，对付一些小小的怨灵，还不在话下。倒是你们，恐怕是想借助寂灭之力的威胁，来拉拢我混沌遗境，从而达到你们永恒道统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墨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数据快速跳动着：“黑渊长老，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混沌遗境目前的法则紊乱程度正在加剧，而这与寂灭之力的侵蚀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混沌遗境的法则将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整个遗境都会被寂灭之力吞噬，所有族人都将化为怨灵，永世不得超生。”

“一派胡言！”黑渊长老怒喝道，“我的族人是否安全，不需要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苍玄老祖，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站在我们混沌遗民这边，还是要与这些永恒道统的余孽同流合污？”

苍玄老祖面色凝重，说道：“黑渊长老，我并非要与任何人同流合污。我只是觉得，如今寂灭虚空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放下过往的恩怨，联手对抗寂灭之力。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混沌遗境，保住整个诸天。”

“以大局为重？”黑渊长老冷笑一声，“当年萧承为了他所谓的大局，牺牲了我混沌遗境的利益。如今，你又要我为了所谓的大局，放下血海深仇？苍玄老祖，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带领保守派的族人，与你们分道扬镳！从今往后，混沌遗境保守派，不再受议事殿管辖，任何人敢侵犯我们的领地，我们定将其碎尸万段！”

说完，黑渊长老转身看向身后的保守派族人，沉声道：“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跟我离开！”

话音落下，数十名混沌遗民长老与弟子纷纷站到了黑渊长老身后，他们眼神坚定，显然是愿意追随黑渊长老。

苍玄老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心：“黑渊长老，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混沌遗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哼！”黑渊长老冷哼一声，“我混沌遗境的命运，由我们自己掌控，不需要你们来操心。从今往后，我们保守派会守住自己的领地，任何人都别想干涉我们的生活。至于寂灭之力，我们自有应对之法，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黑渊长老带领着保守派的族人，转身朝着议事殿外走去。他们的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黑渊长老等人离去的背影，苍玄老祖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执念太深，终究是害人害己啊。”

萧炎眉头紧锁，说道：“苍玄老祖，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他们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若是日后与寂灭军团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苍玄老祖叹了口气，说道：“萧炎公子，黑渊长老虽然固执，但他并非恶人。他只是被当年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我们强行挽留他们，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加剧双方的矛盾。不如就让他们暂时离开，或许等他们真正感受到寂灭之力的恐怖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萧熏点了点头，说道：“苍玄老祖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混沌制衡术，提升自己的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寂灭威胁。至于黑渊长老他们，只能希望他们日后能够幡然醒悟。”

苍玄老祖看向萧炎等人，说道：“各位，黑渊长老虽然带走了部分族人，但议事殿仍然愿意与你们合作。接下来，我会全力协助你们寻找混沌制衡术。不过，混沌制衡术藏在混沌圣殿深处，那里危险重重，想要得到它，并非易事。”

“多谢苍玄老祖。”萧炎抱了抱拳，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不会退缩。为了守护诸天，为了弥补当年我父亲给混沌遗境带来的伤害，我们一定要找到混沌制衡术，对抗寂灭之力！”

苍玄老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不愧是萧承道尊的儿子，有担当，有魄力。接下来，我会先带你们前往混沌圣殿外围，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至于进入圣殿深处，还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切听从苍玄老祖安排。”萧熏说道。

随后，苍玄老祖带领着萧炎等人，离开了议事殿，朝着混沌圣殿的方向走去。议事殿内，只剩下一些支持合作的混沌遗民长老，他们看着萧炎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而此时，黑渊长老带领着保守派的族人，回到了混沌遗境北部的黑渊领地。这里是保守派的聚居地，四周布满了强大的混沌阵法，防御严密。

议事厅内，黑渊长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下方，保守派的长老们纷纷开口，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长老，苍玄老祖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们自己人！”

“是啊，萧承当年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大的灾难，我们怎么能忘记仇恨，与他的后人合作呢？”

“长老，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应该联合其他反对永恒道统的势力，向萧炎等人发起攻击，为当年死去的族人报仇！”

黑渊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眼神冰冷地说道：“各位，报仇之事，我自然不会忘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苍玄老祖虽然联合了萧炎等人，但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若是贸然发起攻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一名长老说道：“长老，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混沌遗境内为所欲为吗？”

“当然不是。”黑渊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炎等人想要寻找混沌制衡术，那是痴心妄想。混沌圣殿深处，不仅有强大的守护阵法，还有上古混沌异兽镇守。他们想要进入其中，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他们能够侥幸进入，也未必能够得到混沌制衡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寂灭军团了。我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能够帮助我们消灭萧炎等人和苍玄老祖一派，我就愿意带领混沌遗境保守派，加入寂灭军团，听从他们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