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集：混沌归心·联盟初立（1/2）

混沌主城的上空，硝烟尚未散尽。

寂灭使者的残躯在苍玄老祖布下的净化阵中化为缕缕黑雾，被萧熏的太阴轮回镜牵引着吸入镜面深处，那些残留的寂灭之力在镜内轮回法则的碾压下，发出凄厉的尖啸，最终归于虚无。主城的青石街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断裂的兵刃嵌在地面，混沌遗民的血迹与怨灵的黑浊液体交织在一起，被风吹起的碎石滚动着，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幸存的混沌遗民们或坐或站，有的包扎着伤口，有的扶着身旁受伤的族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主城中央的广场方向。

那里，诸天守护队与混沌遗民的两位首领正相对而立。

苍玄老祖一袭灰袍，袍角在战斗中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着淡淡的黑痕——那是刚才为了保护几名年轻遗民，被寂灭之力侵蚀留下的印记。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广场上聚集的混沌遗民，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力：“诸位族人，今日若非诸天守护队仗义出手，此刻的混沌主城，恐怕早已沦为寂灭之力的温床。”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苍玄老祖说得是，刚才若不是那个叫萧炎的年轻人挡在我身前，我早就被怨灵撕碎了。”一名断了左臂的混沌遗民捂着伤口，声音带着后怕。

“可他们毕竟是永恒道尊的后人，当年先祖们流离失所，不就是因为永恒法则的变动吗？”另一名白发老者皱着眉，语气中满是疑虑，“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

“哼，另有所图？”人群后排，一名年轻的混沌遗民站了出来，他的胸口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是刚才被寂灭之力侵蚀时留下的，“方才那名女子（萧熏）为了救我，耗尽了自身本源，差点被寂灭之力反噬，若真是有所图谋，她何必如此拼命？”

争论声越来越大，广场上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黑渊长老站在苍玄老祖身旁，一袭黑袍无风自动，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那些争论的族人，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萧炎等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萧炎此刻正靠在混沌星辰枪上，他的左肩有着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是刚才为了保护一名混沌孩童，被寂灭使者的黑煞刃划伤的，伤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寂灭之力，正不断侵蚀着他的肉身。萧熏站在他身旁，手中太阴轮回镜散发着柔和的银光，正源源不断地将净化之力注入他的伤口，眉头微蹙：“别再这么冲动了，寂灭之力诡异无比，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本源。”

萧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尽管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明亮：“那孩子才几岁，总不能看着他被怨灵吞了吧？再说了，既然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传到了周围的混沌遗民耳中。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遗民，看着萧炎肩膀上的伤口，又想起刚才他奋不顾身救下孩童的身影，争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墨辰靠在一根石柱上，手里摆弄着法则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主城各处的能量数据，他抬头看了看黑渊长老，低声对身旁的凌云道：“这位长老的执念很深啊，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刚才萧炎那一下，应该能让他改观不少。”

凌云点点头，手中还握着布阵用的星辰砂，刚才的战斗中，他布下的鸿蒙困仙阵数次阻挡了怨灵的进攻，却也因为阵法反噬，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混沌遗民与永恒一脉的恩怨积了数万年，哪能这么容易化解？不过眼下寂灭当头，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

星曜站在最外侧，太阳焚天焰在他掌心缓缓跳动，驱散着周围残留的寂灭气息，他看着广场上的混沌遗民，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换做是我，若是自己的族人因他人而死，恐怕也很难轻易原谅。”

就在这时，黑渊长老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萧炎，迈步朝着他走去。黑袍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混沌遗民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黑渊长老的背影，苍玄老祖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萧炎收起笑容，站直了身体，尽管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迎上黑渊长老的目光。他能感受到黑渊长老身上传来的厚重威压——那是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气势，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黑渊长老在萧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萧炎的内心看穿，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萧炎，我黑渊活了三万年，见证了混沌遗民的兴衰，也亲眼看着无数族人因为永恒法则的变动而死去。所以，我一直认为，永恒一脉的人，都是自私自利、视他族性命如草芥之辈。”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萧熏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萧炎轻轻按住了肩膀。萧炎看着黑渊长老，平静地说：“长老的心情，我能理解。先祖当年重塑诸天法则，或许确实没有考虑到混沌遗民的处境，这是我们的过错。但逝者已矣，恩怨纠葛，不该影响当下的抉择。”

“抉择？”黑渊长老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们所谓的抉择，就是让混沌遗民为你们永恒一脉卖命，去对抗寂灭之力吗？”

“不是卖命，是并肩作战。”萧炎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寂灭之力的恐怖，你也亲眼所见。它吞噬星辰，湮灭生灵，不管是永恒一脉还是混沌遗民，在它面前，都只是待宰的羔羊。今天它能攻打混沌主城，明天就能席卷诸天万界，到时候，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他伸出手，指了指广场上那些受伤的混沌遗民，又指了指远处被寂灭之力侵蚀得发黑的城墙：“长老，你看看你的族人，看看你的家园。难道你要因为过去的恩怨，就让他们白白牺牲吗？难道你要让混沌遗民彻底消失在诸天之中吗？”

黑渊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萧炎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他想起了刚才战斗中死去的族人，想起了那些被寂灭之力侵蚀、痛苦挣扎的孩童，想起了混沌主城传承了数万年的基业，眼神中的讥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痛苦。

苍玄老祖适时开口：“黑渊，萧炎说得没错。恩怨固然重要，但种族的存续，才是头等大事。当年萧承道尊重塑法则，或许有他的苦衷，如今他的后人愿意放下身段，与我们合作，我们又何必执着于过往？”

黑渊长老沉默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黑渊长老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萧炎，又扫过萧熏、凌云等人，最后落在苍玄老祖身上。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那份根深蒂固的偏见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多了几分理智与决绝。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黑渊长老猛地弯腰，对着萧炎深深鞠了一躬。

“嘭”的一声，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黑袍垂落，遮住了他的脸庞。

“萧炎小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刚才的话，是我失言了。你说得对，种族存续为重，恩怨纠葛为轻。我黑渊，代表混沌遗民的保守派，向你道歉。”

所有人都惊呆了。

混沌遗民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心中威严如山、执念极深的黑渊长老，竟然会向一个晚辈道歉！苍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萧熏等人也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萧炎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起黑渊长老：“长老不必如此，当年的事并非先祖本意，我们之间，谈不上道歉。”

黑渊长老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该道歉的，终究要道歉。我黑渊虽然固执，但还分得清是非对错。你为了保护我的族人，身受重伤，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混沌遗民，声音洪亮如钟：“诸位族人，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寂灭之力虎视眈眈，诸天存亡危在旦夕。我知道，很多人对永恒一脉心存芥蒂，我也一样。但现在，不是计较恩怨的时候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黑雾：“寂灭之主想要毁灭一切，我们若不联合起来，迟早会被它吞噬。所以，我决定，放下过往的恩怨，与诸天守护队合作，共同对抗寂灭之力！”

“黑渊长老！”刚才那名白发老者急忙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黑渊长老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难道你想让我们的族人都死在寂灭之力手下吗？难道你想让混沌遗民的传承就此断绝吗？”

白发老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黑渊长老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些人心有不甘，我也一样。但合作，不代表我们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只是我们选择了更重要的东西。等将来击退了寂灭之主，我们再慢慢清算当年的恩怨也不迟。但现在，我们必须联手！”

广场上的混沌遗民们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混沌遗民站了出来，他正是刚才被萧熏救下的那名胸口受伤的年轻人：“我同意长老的决定！刚才若不是萧熏姑娘舍命相救，我已经死了。诸天守护队的人，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我愿意与他们合作！”

“我也愿意！”另一名中年遗民站了出来，他的手臂在战斗中被怨灵咬伤，此刻正缠着绷带，“萧炎小友为了救我的孩子，差点丢了性命，这份情义，我不能忘。寂灭之力如此恐怖，单凭我们混沌遗民，根本无法抵挡，只有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越来越多的混沌遗民站了出来，他们的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刚才的战斗，让他们亲眼见识了诸天守护队的实力与诚意，也让他们明白了寂灭之力的恐怖。在种族存续面前，过往的恩怨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族人表示同意，黑渊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对着苍玄老祖和萧炎等人，缓缓说道：“苍玄老祖，萧炎小友，从今日起，混沌遗民正式加入诸天联盟，与你们一同对抗寂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