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集：上古残魂（1/2）

混沌界墙的光晕尚未在视野中完全消散，刺骨的寒意已顺着星槎舰的能量护罩缝隙渗了进来。并非凡尘冬季的酷寒，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寂灭感——仿佛连周遭流动的混沌本源，都在这一刻变得凝滞而狂暴。

“不对劲。”萧炎手掌按在星槎舰的操控台，混沌星辰枪的枪尖微微震颤，枪身铭刻的混沌战纹泛起暗红色光芒，“这界墙内侧的本源波动，比外围强烈百倍，而且……带着浓烈的战意。”

话音未落，舰体突然剧烈摇晃，墨辰操控的能量护罩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冲击力撞得凹陷下去，屏幕上的本源探测仪疯狂报警，红色警报灯在船舱内急促闪烁。“是神魂波动！”墨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出一组扭曲的波形图，“浓度极高，遍布整个界墙内侧空间，正在快速向我们靠拢！”

凌云早已祭出本命阵盘，星辰砂在他周身悬浮成防御阵型：“是残魂！数量太多了，至少上千道，而且每一道的气息都不弱于混沌精锐！”

萧熏手持太阴混沌镜，镜面泛起柔和的银辉，试图映照出前方的景象。当光影穿透星槎舰的舷窗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界墙内侧的虚空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正从混沌雾气中浮现。他们身着残破的上古甲胄，甲胄上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缺失头颅，周身萦绕着灰蒙蒙的混沌雾气，唯有双目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星。

这些身影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手中的武器是纯粹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长刀、巨斧、长枪，每一件武器上都残留着上古战场的血腥气息，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

“是上古混沌战士的残魂。”苍玄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龟甲，龟甲上的纹路在残魂的气息刺激下泛起微光，“当年混沌与永恒联手封印寂灭时，有无数混沌战士战死在这片界域。他们的神魂被混沌本源束缚，无法轮回，只能在此地徘徊，成为界墙的守护者。”

“守护者？”星曜眉头紧锁，太阳焚天焰在他掌心燃起，“可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分明是把我们当成了敌人！”

话音刚落，最前方的一道残魂突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神魂，众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神魂险些失守。紧接着，上千道残魂同时动了，他们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如同迁徙的蝗灾，朝着星槎舰猛冲过来。

“防御！”萧炎一声令下，混沌星辰枪脱手而出，枪身暴涨至数十丈长，混沌本源与星辰本源交织成巨大的枪影，横扫向冲在最前方的残魂。

“铛！铛！铛！”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枪影与残魂的武器碰撞，迸发出漫天的本源碎片。然而，那些残魂仿佛没有实体一般，被枪影击中后只是化作一团灰色雾气，随即又重新凝聚成形，继续发起冲锋。

“没用！”萧炎脸色微变，收回混沌星辰枪，枪身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发麻，“他们的神魂与混沌本源深度绑定，只要混沌本源不消散，他们就能无限重生！”

“凌云，布阵！”墨辰大喊一声，同时启动星槎舰的所有武器系统，激光炮、本源导弹朝着残魂群疯狂倾泻，“用困阵困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舰体！”

凌云不敢怠慢，本命阵盘飞速旋转，星辰砂化作无数道星光，在星槎舰外围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星辰困阵。星光形成的锁链缠绕向残魂，试图将他们束缚在阵中。但那些残魂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能够穿透星光锁链，只有少数几道被暂时困住，其余的依旧朝着星槎舰冲来。

“这些残魂的战斗本能太强了！”凌云额头渗出冷汗，阵法本源在快速消耗，“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完全是不计代价的死战！”

一道残魂突破防御，手中的混沌长刀劈在能量护罩上，护罩瞬间出现一道裂痕，剧烈的能量波动让船舱内的仪器纷纷短路。萧熏及时出手，太阴混沌镜射出一道银色的净化之光，击中那道残魂。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净化之光的照射下开始消融，但很快又有两道残魂补了上来，长刀同时劈在裂痕处。

“咔嚓！”能量护罩应声破碎，狂暴的混沌气流涌入船舱，几名混沌精锐来不及反应，被气流裹挟着抛出舰外，瞬间被十几道残魂围殴，神魂在惨叫声中消散。

“不好！护罩破了！”墨辰急得满头大汗，试图重新启动护罩，但核心能源已经被残魂的攻击波及，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萧炎纵身跃出星槎舰，混沌本源在他周身凝聚成坚固的铠甲，冰火两仪本源环绕在他左右，形成一道阴阳屏障。“你们守住舰体，我来挡住他们！”

他手持混沌星辰枪，迎着残魂群冲了上去。枪尖舞动，混沌本源与星辰本源交织成密集的枪网，每一次刺出都能洞穿数道残魂的身体。但这些残魂仿佛不知疼痛，前仆后继地冲向他，有的甚至直接扑到他的身上，用利爪撕扯他的铠甲，用牙齿啃咬他的身体。

萧炎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那些残魂的利爪和牙齿虽然无法撕裂他的混沌铠甲，却能透过铠甲侵蚀他的神魂。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各种负面情绪——愤怒、仇恨、绝望，这些都是残魂心中残留的执念，正在通过神魂接触传递给他。

“滚开！”萧炎运转三元制衡术，永恒本源从眉心溢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残魂的执念隔绝在外。他猛地发力，混沌星辰枪横扫，将周身的残魂震退，随即枪尖直指天空，混沌本源与星辰本源疯狂涌入枪身，“混沌星辰·破！”

一道巨大的枪芒冲天而起，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朝着残魂群的中心轰去。枪芒所过之处，残魂纷纷化作灰色雾气，一时间无法凝聚成形。但这一击也消耗了萧炎大量的本源之力，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萧炎！小心身后！”萧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萧炎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形格外高大的残魂正悄然出现在他身后。这道残魂身着厚重的黑色甲胄，甲胄上铭刻着复杂的混沌战纹，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混沌战斧，斧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的气息比其他残魂强大数倍，显然是这些残魂的首领。

残魂首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举起混沌战斧，朝着萧炎猛地劈下。斧刃劈出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混沌本源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斧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萧炎斩来。

萧炎不敢大意，混沌星辰枪横在身前，混沌本源、星辰本源、永恒本源同时爆发，三种本源交织成一道三色屏障。

“轰！”斧芒与屏障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萧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星槎舰的舰体上，舰体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喷出一口鲜血，握着混沌星辰枪的手微微颤抖，体内的本源之力一阵紊乱。

“好强的力量！”萧炎心中震撼，这残魂首领的实力，竟然堪比巅峰时期的混沌长老，“他的战斧上，不仅有混沌本源，还有一丝寂灭之力的残留！”

残魂首领一击得手，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冰冷的红目死死地盯着萧炎眉心处的永恒信物。那枚由永恒本源凝聚而成的玉佩，在残魂首领的注视下，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在与残魂首领的气息相互排斥。

“永恒……叛徒……”残魂首领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晦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混沌……不可饶恕……”

“叛徒？”萧炎愣住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不解地看着残魂首领，“当年混沌与永恒明明是盟友，一起封印了寂灭，为何你会说永恒是叛徒？”

残魂首领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混沌战斧，朝着萧炎劈来。这一次，他的身后，上千道残魂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灰色气柱，注入残魂首领的体内。残魂首领的力量瞬间暴涨，斧芒变得更加巨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