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刑场赴死(1/2)

碧州,煌月府西郊。

午时两刻。

高高绞刑台之上,监刑官朗声宣读:

“……妓馆杂役无弃,年十九,性格乖张暴戾难驯,杀人害命毁尸灭迹,手段残忍天理难容,经三堂会审、侯府定谳,当众绞首以儆效尤……”

“呸!”无弃狠狠啐了一口。

性格乖张暴戾难驯?手段残忍天理难容?哈!说的真好,真他妈太好了!

他双手反绑,跪在污秽不堪圆木地板上,衣衫破破烂烂,跟伤口脓血粘在一起难解难分。

头顶烈日炎炎,晒的肌肤滚烫似火,汗水好似决堤哗哗流淌,反复冲刷伤口,如同一遍遍撒盐,刺激头皮阵阵酥麻,嘶嘶,嘶嘶,酸爽程度堪比在麻辣沸锅里游泳。

他抬眼望去,台下挤满围观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个个兴高采烈大声议论,甚至互相打赌竞猜,嗝屁时先蹬左腿还是右腿,蹬两下还是三下,会不会吓的尿裤子……气氛欢快热烈,好似元宵猜灯谜。

想看小爷出丑是吧?哼,小爷偏不让你们得逞!

他故意挺直上身,高昂脖子,努力展示无所畏惧,不料刚巧迎上正午阳光,热辣如火,刺的眼睛无法睁开,泪水哗哗有如泉涌。

有眼尖的趁机起哄:“快瞧,他哭啦!他哭啦!……再等等看,他就快尿啦,快尿啦!”

无弃气的大声反驳:“放你娘狗臭屁!老子才没哭呢……你他妈啥眼神……老子没哭……没哭!”

奈何根本无人听他,反而招来更多人嘲笑,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妈的,他气的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在他身后矗立一座圆木绞架,年代久远,饱经风吹日晒,腐朽发黑布满裂痕。他不由暗暗担心,喂喂,千万别吊到一半垮掉啊,老子屁股可受不了。

尽管无弃百般瞧不上,但不得不承认,绞架上的位置十分紧俏。

绞架上一共七副绞索,六副已名花有主,都是前几天处决的,尸体已经散发出恶臭。只剩最后一个空位,不偏不倚恰好正中间,一看就是主位。

那将是他人生终点。

呵呵,当了十几年杂役,临死总算当上一回主角。

监刑官瞅了一眼刑台侧面日晷,背负双手,慢条斯理踱到无弃面前。

“还剩最后一刻钟,人犯可有家属?本官恩准你们最后道个别。”

无弃歪头回个白眼,不耐烦道:“没有没有,小爷孤家寡人一个,啥家属都没有,快点动手吧,省的耽误小爷投胎!”

“哼!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若非行刑必须午时三刻,本官才懒得陪你晒太阳呢!”

监刑官气的拂袖而去。

其实,无弃有一位家属——

养父老爹。

虽是养父,却比亲爹还亲。

无弃是弃儿,一出生就被遗弃,丢在合欢坊大门口。合欢坊是煌月府数一数二妓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清楚是何人所弃。

老鸨扒开襁褓一看是男孩,顿时了无兴趣,吩咐杂役老爹远远扔掉,任其自生自灭。

天寒地冻,老爹实在不忍心,抱回宿舍自己抚养,取名无弃。

老爹是外乡人,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哪有奶水喂养孩子,只好背着无弃大街小巷转悠,舔着老脸找正在街边哺乳的女人蹭奶。

东蹭一口西蹭一口,虽然常被误会老色鬼,挨了不少打,总算没让孩子饿死。

无弃五岁就开始在合欢坊打杂,一直干到现在,老鸨从不给工钱,只免费提供吃住。

无弃无所谓,一来帮老爹忙,让老人家少受点累,二来嘛……嘻嘻,学点经营妓馆的本事。

无弃从小有个梦想——

开一间自己的妓馆,广迎宾客日进斗金,赚很多钱很多钱,和老爹一起,过上老鸨那样的,心灵空虚、肉体充实堕落生活。

他从懂事起就开始憧憬,一直憧憬了十多年。

唉,可惜……这辈子没机会啦,且等来生再说吧。

今日最后一别,老爹没来送行,不是他老人家不想,而是根本来不了。老爹前不久刚被人打成重伤,险些丢了性命,如今仍卧床不起。

无弃被判死刑,皆因于此。

打伤老爹的凶手名叫薛欢,乃城东薛氏家主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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