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文学要如何发展(1/2)

月末,远在安阳的胡后宣打电话来,正式邀请余切参加“甲骨文世界大会”。

在电话里,胡后宣的语气很复杂:“我感觉大会既像是甲骨文大会,又像是废土文学研究者大会,昨天还有个芝加哥来的汉学家,问我‘核’在什么地方”

“我说,甲骨文里面,没有代表‘原子核’的字。”

“他问我,代表太阳的‘核’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川省。然后他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带人去了川省……这个人叫什么杰夫,还是个中文名。”

“jeffrey金介甫”

这不是沈聪文的御用汉学家嘛。此人堪称洋人追星第一人,从时,张守任形容氛围时说“很久没有过那种情况了”。

目前,《十月》仍然是纯文学杂志的第一。虽然被诟病“文学探索”不够多,然而销量代表了一切。

有时,这些老少咸宜的经典作品,甚至让读者以为纯文学杂志是通俗文学杂志。

有的杂志比较头铁,譬如《收获》已成为先锋作家的大舞台。历史上,有四分之三的先锋文学作品,是在《收获》杂志上发表的。

这确实成全了《收获》的美名,然而,也把《收获》架上去了。

崇文门外东兴隆街51号。

余切参加《十月》的研讨会,这次会议比较重要,涉及到杂志的方向调整。

张守任讲到了《收获》的困境:“从去年开始,这本杂志自负盈亏,没有任何拨款,这和我们背靠京城出版社,《当代》背靠人民文学是不一样的。”

“他们没有经济后援会,不搞有偿文字,不刊广告。实在是时代的一股清流,我很佩服《收获》杂志。”

余切知道张守任要说“然后”了。

果然,张守任说:“但是,先锋文学的作家们,在去年大放光彩,博出名气后,今年纷纷开始转投我刊。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稿酬给的高,我们现在能给出最高二十元甚至三十元千字,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我们这里有一个典型的作家,余桦同志。他去年因被拒稿,把《1986年》和《四月三日事件》先后投到《收获》杂志,虽然得以通过,然而,稿酬也许并不令他满意。”

余桦就在现场。他站起来吆喝道:“是的,我对稿酬不满意。以前我从不修改文章,只求能过,现在我宁愿为了《十月》修改文章。”

“你怎么看待这次重新回到《十月》”张守任问。

“我生是《十月》的人,死是《十月》的鬼!”余桦说。

余切在旁边绷不住了,一抽一抽的发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余桦朝他挤了挤眼睛:羊肉汤

又羊肉!你这样虚

余桦挤眉弄眼:就虚,就虚。

好吧,就羊肉吧,我也……得来点。

总编苏玉附和:“我们的杂志销量压过《收获》一头,他们是六十万份,我们是八十万、九十万,有余切文章的时候,甚至能和《人民文学》一比高下,达到翻倍。”

到这里,苏玉幽幽的看着余切道:“只是,余切最近并没有创作的动力……”

余切当场不得不表示,新一定发在《十月》上。

张守任追问:“你的《血战老山》在哪里《2666》中文版又在哪里《军文艺》的刘家炬已经和我成为好朋友,他每次见到我就问,余切写的呢”

“我已写完了。”余切说。

天杀的!

张守任那一刻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连余桦都长大了嘴巴。

“我听到了什么”张守任说。

“你没听错,我写完了。就是前不久的事情。”

苏玉问:“你的稿子呢”

“在家里面。我打算四月份之后再发。”

张守任忍不了了:“为什么要四月份之后,这个月来不及了,下个月不行吗”

“因为塞万提斯奖要在那时颁布,我以为不论获奖与否,这都是有利于销售的。”

靠,你说的真特么……好啊!

由张守任开始,接着是苏玉,接着是骆一禾……

整个《十月》编辑部,为了余切的高屋建瓴,深谋远虑而停下来,鼓掌两分钟。

“哗啦啦啦”

掌声中,余桦感觉到,做一个余切的跟随者也非常不错。他的文学生涯,他的老婆,甚至现在他的稿酬,都有一部分余切的功劳,而余切从来不问他一句回报。

余桦是真心的喜欢余切。

但这不是崇拜,而是朋友看待。只是这个朋友太强,以至于他无法像对待管谟业那样,无话不可说,开下三路玩笑。

我总是要讲一些奉承的话,就像是我现在不得不鼓掌一样……

等等,这到底是因为,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稿酬,你把我“异化”了。我本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个纯文学中的纯文学作家——我乃先锋派!

我是文学家中的科学实验家!

然而,余桦继续鼓着掌,随大流。就像是他将来要写的一本名字一样:《我胆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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