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武科考场·刀光里的血纹残章(2/2)
绕到侧门时,守卫正低头喝茶。陈砚舟闪身出去,贴着墙跟上那队人。
巷子潮湿,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前面三人走得不快,但路线很熟,拐了两个弯就进了后街一处小院。
门匾写着“医庐”二字,门口挂着艾草束。
陈砚舟停在巷口,没进去。
他在等。
五分钟后,一名药童走出来,手里端着脏水盆。他把水泼在路边沟渠,转身要回屋。
陈砚舟上前一步,拦住他。
“刚才抬进去那人怎么样了?”
药童吓一跳:“你是谁?”
“我是他同乡,听说他犯病了,来看看。”
“不行不行,监考使说了,不能探视。”
“我就问一句,他醒了吗?”
药童摇头:“没醒。脉象乱得很,像是中毒,又不像。大夫说可能是练功出了岔子。”
“练什么功?”
“不知道,他身上没带功法册子。不过……”药童压低声音,“他右手掌心有个疤,形状古怪,像是烧出来的符。”
陈砚舟心里一沉。
符印?
他想起《残卷》最后一页提到的“血纹烙印”,说是觉醒者会在皮肤留下印记,位置不定,形状随心。
难道这人也是血纹携带者?
可他刚才攻击的目标是考官,不是他。为什么要暴露自己?
除非——他是被操控的。
就像傀儡,被人远程牵动。
他谢过药童,退回巷子深处。靠墙站着,摸了摸伞骨。
刚才那一撞,那一句话,那个红痕……都不是偶然。
他们在测试反应。
用一个人当诱饵,看看“容器”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出手相救。
现在他们知道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他不能丢下苏怀镜。
他折返回考场,从排水孔爬进去,直奔药房储物间。
推开门,里面没人。
地上只剩下一摊湿印,和一根掉落的银针。
他脸色一变。
人呢?
他冲出去,在附近几个角落搜寻。药房隔壁是杂物间,再过去是茶水房。都没有。
正要放弃,忽然看见墙根处有一串湿脚印,通向西边围墙。
脚印很小,应该是女人的。
他追过去,发现围墙角落的砖块松动,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过。
翻出去是一条荒巷,堆着破筐烂桶。尽头有个佝偻身影,穿着太监服,正背着苏怀镜往冷宫方向走。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左腿明显不利索。
陈砚舟立刻认出是谁。
老太监。
他怎么来了?
而且为什么带走苏怀镜?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远远吊着。雨还在下,巷子静得只有脚步声。
老太监走得慢,但路线很稳,七拐八绕,明显不想被人跟踪。
陈砚舟保持距离,一手握紧伞柄。
他现在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可疑考生背后的势力,一个是突然现身的老太监。
两者都和苏怀镜有关。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谁在动她。
巷子尽头是冷宫外墙,一道小门虚掩着。
老太监背着人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陈砚舟停在门外,没跟进去。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看清真相的时机。
他靠着墙蹲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伞骨。
刚才那场冲突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那刀法,那玉佩,那句“容器”……
他低声自语:“《残章》第三页……你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