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太监的真相·守龙人的血脉(1/2)
三百张孩子的脸在血泊里盯着他。
陈砚舟猛地抽回手,脚下一滑差点跪倒。那滩红水还在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可他顾不上看。脑袋里嗡嗡响,全是哭声,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苏怀镜一把扶住他肩膀,银针扎进后颈。一股凉意窜上来,那些声音退了半步。
“别硬撑。”她说,“你快被拉进去了。”
他没说话,喘了几口气,抬眼再看水晶棺。
少年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陈砚舟知道不对——那张脸,太熟了。
不是像谁,是根本就是。
“这人……”他喉咙发干,“长得跟老太监一模一样。”
苏怀镜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反驳。她转身走到墙角,从一堆碎纸里翻出一本残册,封皮掉了大半,只剩几个字还能认:“守龙人录”。
她吹掉灰,翻开第一页。
“壬辰年三月十七,血祭启。”她念出来,“三百孩童入地宫,唯一人活,封于水晶柩,命格与龙脉同频,称‘守龙人’。”
停了一下,她继续读:“其貌停滞,心识不灭。待血脉共鸣者至,则灵台自开。”
陈砚舟站在原地没动。
“等等。”他说,“你是说,这人就是老太监?可老太监在冷宫住了几十年,瘸腿缺指,年纪都六十多了……”
“不是他变成了这样。”苏怀镜合上册子,“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这具身体藏在这里,而他在外面用另一副躯壳活着。”
“分身?”
“不止是分身。”她走近棺材,“你看他的血纹。别人的都是刺上去的,他的长在皮肉里,和骨头连着。这不是实验成功,是天生如此。”
陈砚舟低头看自己手臂。
旧疤的位置开始发热,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他卷起袖子,一条细线般的纹路正从手腕往上爬,颜色比之前更深,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这叫龙鳞纹。”苏怀镜声音低了些,“守龙人的标志。他们不是容器,是锁。用自己的命压住龙脉暴动。”
陈砚舟忽然笑了下。
“所以老太监天天敲茶杯盖,三下是危险,七下是信任……他不是装疯卖傻,是在跟这人说话?”
“对。”
“那他说我娘留下的疤是皇族诅咒……也不是胡话?”
“是实话。”
两人同时沉默。
棺中的少年依旧安静躺着,脸上没有表情。可就在这一刻,陈砚舟觉得对方好像一直在听。
他走回棺边,伸手按在符文凹槽上。
血纹戒贴着皮肤发烫,刚碰到底面,整块棺盖亮了起来。蓝光顺着纹路蔓延,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少年嘴唇微动。
一道声音直接钻进脑子:
“我不是容器。”
陈砚舟浑身一震。
“我是守门人。”
画面涌进来——
一间破屋,冬天,雪从屋顶漏下来。一个老头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茶碗,盖子轻轻敲了三下。门外有脚步声,他立刻缩脖子装睡。
下一幕,皇宫角落,同一个老头被拖进暗室,刀光一闪,惨叫卡在喉咙里。
再下一幕,他瘸着腿走在冷宫石道上,右手小指没了,腰间挂着九个药瓶,嘴里哼着歌。
歌的内容是:
“雨落三更天,血书换十年。
龙醒门前立,儿莫走我前。”
陈砚舟猛地睁眼。
这首歌……他娘失踪前夜,哼的就是这个调。
“你们叫他老太监。”那声音继续说,“可他是我留在外头的眼睛。三十年来,他替我看龙脉动静,替我等一个人。”
“等谁?”
“等你。”
苏怀镜皱眉:“你是说,陈砚舟才是那个‘血脉共鸣者’?”
“他是守龙人最后的血。”
陈砚舟低头看自己手臂。
龙鳞纹已经爬上小臂,摸上去不像皮肤,倒像一层薄铁。他用力掐了一下,没感觉疼。
“如果我是后裔……”他问,“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那些孩子都被杀了,就为了通龙脉。”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你母亲改写了命格。”
脑子里又闪出画面——
女人穿着素衣,坐在灯下写信,手指割破,血滴在纸上。她把一封信塞进儿子衣领,抱着他哭了一声,然后推开房门走进大雨。
信上写着四个字:血纹现,天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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