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血纹暴走的临界点·系统的最后选择(1/2)

陈砚舟的膝盖砸在石面上,震得整条手臂发麻。他没撑住,整个人向前一倾,手肘磕在一块尖石上,皮开肉绽。可他感觉不到疼,左臂的皮肤已经变成深灰色的硬壳,像是烧过的铁皮,一节节往上爬,盖住了肩膀,逼近脖根。

他喘着气,抬头。前面是一处塌陷的祭坛,半截石柱倒在地上,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和他掌心碎裂的戒指一样。血纹戒嵌在肉里,青黑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水珠落在热锅上。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红光。

不是幻觉,是系统界面直接撕开了他的意识。

【血纹完整度98%】

【临界点即将突破】

【请选择:】

1 保留人性——肉体崩解,死亡概率100%

2 接受龙化——成为新龙脉载体,人格湮灭,存活率100%

倒计时:60秒。

陈砚舟咬住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他想抬手关掉这破玩意儿,可右手刚动,左臂猛地抽搐,整条胳膊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咔地一声错位。他闷哼一声,额头抵住地面,冷汗混着血流进眼睛。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

药箱还在怀里,歪着,盖子松了。他用还能动的右手去够,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瓶。忘忧散。

苏怀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如果你忘了我……至少还能活着。”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活是活了,可要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还是他吗?

他又想起母亲。那个雨夜,她把他推进地道,背影决绝。她说:“别让血纹吞噬你。”不是“别死”,也不是“报仇”,是“别被它吞了”。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血纹要的不是命,是人本身。是记忆,是念头,是心。

他慢慢把药箱推开,不去碰那瓶药。反而伸手摸到最底下,抽出一张空白纸条。他知道这是苏怀镜留给他的位置。她没写完,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劫后必有新生。”

可要是新生的是个没有心的东西,谁来认这个“劫”?

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系统界面开始闪烁,红光越来越强,像是要烧穿他的脑子。耳边响起低语,不是声音,是直接钻进神经里的东西:“融合吧……你是容器……你是终点……”

他猛地摇头,指甲抠进掌心,用疼逼自己清醒。

“我不是容器。”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是陈砚舟。”

倒数二十秒。

他抬起右手,从袖口抽出钢笔。笔尾旋开,三寸柳叶刀滑进掌心。刀锋薄,寒光一闪。

他盯着刀尖,慢慢把它移到胸口。

衣服早破了,露出心口的位置。那里皮肤还在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想冲出来。

倒数十秒。

他闭上眼。

母亲的脸浮出来。不是血书,不是火光,是她坐在桌边给他削苹果的样子。皮连着不断,一圈圈垂下来。她笑着说:“砚舟,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怀镜蹲在实验室捡玻璃渣,白衬衫袖口沾了墨水,头也不抬地说:“你再打翻一瓶,我就把你记进黑名单。”

父亲躺在火堆前,手攥着半块令牌,嘴唇动着:“孩子……只能传承……”

这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不是任务,不是奖励,不是系统提示。

是他活过的证据。

倒数五秒。

他睁开眼,右眼已经开始泛红,视野边缘发黑。可他还能看清刀尖。

四。

他用力握住刀柄。

三。

左臂的鳞片剧烈起伏,整条胳膊像要炸开。

二。

他听见自己说:“我选人。”

一。

刀尖刺入心口。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直接扎进去,直到没柄。

“噗”的一声,血喷出来,溅在药箱上,也洒在那张空白纸条上。青黑色的血迅速晕开,像一朵枯死的花。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像是机器被强行断电。脑海里的红光猛地收缩,接着轰然炸裂,像是玻璃被重锤击中。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背撞在石柱上,又滑下来,瘫坐在地。

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胸口的刀没拔,血顺着刀缝往外涌,可流着流着,颜色变了,从青黑转成暗红,再慢慢变浅。

左臂的鳞片停止蔓延。

但没有退。

皮肤还是硬的,像是裹了一层壳。他试着动手指,能动,但很慢,像是生锈的机关。

药箱倒了,滚出一个小瓷瓶。忘忧散。

瓶身沾了血,在幽光下反着湿亮的光。

他看了一眼,没伸手。

黑伞还插在不远处的石缝里,伞骨微微颤着,像是风吹过,可这里没有风。

他靠在石柱上,头歪着,视线一点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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