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木牌溯源·童年羁绊(1/2)
陈砚舟的呼吸贴着地面起伏,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他靠着墙,肩膀还在抖,但手已经抬起来,伸向苏怀镜。
她没动,只是把那块木牌递过去。
他接过时手指蹭到了她的掌心,凉得像井底的石头。木牌表面被擦干净了,背面那行小字清清楚楚:“若他用禁术,立刻杀他。”
这不是母亲当年刻的字。三岁那年,她笑着把他抱在膝上,拿小刀一点一点削出“平安长大”四个字。那时阳光照在她发间,她说希望他一辈子都不用背负什么。
可现在这行字,像是从骨头里抠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苏怀镜问。
“刚才。”他说,“不是我发现的,是它自己显出来的。”
他盯着那行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笔画太细,像是后来补上去的,而且方向偏左,不像是一次刻成的。
“你说‘他’是谁?”她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他摇头,“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
话刚说完,左手的血纹戒突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暗光,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人影浮了出来。
是个女人。
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可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杀苏怀镜者,得解药。
六个字,一个音节都没漏。
苏怀镜也看到了。她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抵住湿冷的墙。耳垂上的翡翠耳钉忽然崩裂,碎片掉在地上,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纸条。
她弯腰捡起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纸上写着:“护陈砚舟者,死。”
字迹和木牌上的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陈砚舟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凑近血纹戒。两样东西靠在一起时,戒指的光闪了两下,像是回应什么。
“这牌子不是普通的信物。”他说,“它是钥匙。”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妈留下这两句话,不是让我选,而是逼我看见真相。”
“什么真相?”
“比如——”他抬头看着她,“你七岁那年,到底做了什么?”
苏怀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
“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不知道。”他坐直了些,“但现在只有你说,我才可能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掐进自己的脖子,像是要把什么话硬挤出来。
“我七岁那年,爹把我带到一间密室。里面躺着一个人,是我娘。她发烧,一直在说胡话。爹给我一瓶药粉,说这是唯一能让她不疼的东西。”
“你给了?”
“给了。”她点头,“我把药混进参汤,喂她喝了。”
“然后呢?”
“她睡着了。”声音低下去,“第二天早上,人没了。”
陈砚舟没动。
他知道她在说谎。或者说,只说了半句真话。
老太监临死前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氏女弑母”。当时他不信,觉得荒唐。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在实验室,苏怀镜用麻醉剂放倒杀手时的手法,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医学生能掌握的。
那是毒杀者的本能。
“你娘死了之后呢?”他问。
“爹把我关在家里三个月。”她苦笑,“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让我碰任何药。”
“那你为什么给陈姨下毒?”
“我没有!”她猛地抬头,“我去的时候,陈姨已经快不行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孩子,帮我个忙’,然后让我把药涂在她嘴上……她说那样会走得快一点。”
陈砚舟愣住。
“你是说,她让你帮她自杀?”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杀。”她摇头,“但我知道,那瓶药不是我爹给的。是另一个人塞在我口袋里的,我没看清脸。”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陈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脑子里转得飞快。如果母亲早就预料到有人会用禁术,提前设下“杀我者得解药”的指令;而另一面又警告“若用禁术,杀我”,那说明她知道自己会被至亲之人终结。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死后,有人打着“救她”的旗号,去做更可怕的事。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不是凶手,是执行者。”
“也许吧。”苏怀镜苦笑,“但我手上确实沾了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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