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母死真相·骨手拖行(1/2)

泥水顺着陈砚舟的指缝往下淌,他掌心掐出四道深痕。膝盖压着湿冷的石阶,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苏怀镜靠在他脚边,呼吸断断续续。

雨还在下。

他盯着地上那把折扇,雨水冲刷着“天下为棋”四个字,墨色一点点散开。脑子里全是母亲最后的嘴型——她说的不是他的名字。

是玄冥。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机械音。

【检测到高浓度血纹残留记忆,是否回溯?】

陈砚舟一怔。

这声音三年没响过了。躺平系统自从他觉醒血纹后就彻底沉寂,像块废铁埋在意识深处。可现在它突然跳出来,红字闪得刺眼。

他咬破嘴唇,血流进嘴角。

“是。”

眼前一黑。

画面猛地炸开。

还是那个雨夜,城墙边缘。母亲披着素白长袍,后背插着三支箭,却没倒下。她踉跄着往城门跑,手指几乎要碰到门环。

一道黑影从冷宫方向扑来。

枯瘦的手从背后伸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她肩膀。那只手皮肤干裂,指甲发黄,右小指缺了一截。

老太监。

陈砚舟喉咙发紧。

镜头拉近,老太监面无表情,嘴唇微动:“容器归位。”

话音落,他猛力一推。

母亲摔下高墙,坠入护城河深处。水面翻起一圈黑浪,瞬间吞没她的身影。

记忆戛然而止。

陈砚舟猛地抽气,像是被人当胸砸了一锤。他抬头,雾气中站着一个人。

佝偻身形,灰布太监服打满补丁,左腿微跛。正是老太监。

可他已经死了。死在陆玄冥的毒针下,临终前还塞给他一块玉玺碎片。

但眼前这个,不是幻影。

它站在河面上,脚底没触水,周身缠着半透明的青线,像经脉又像符咒。右手缓缓抬起,残缺的小指对着陈砚舟,轻轻勾了勾。

“你……”陈砚舟嗓音沙哑,“为什么?”

亡灵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

苏怀镜突然咳嗽起来,身子一颤,肩上的银针全掉了。她抬手抓向衣领,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实验服裂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青色纹路。那图案像鱼鳞,边缘泛着微光,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和老太监手背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我七岁那年,”她喘着气说,“爹带我去冷宫取药。他说有个老朋友守着秘方,能治血纹反噬。”

她指着亡灵,“他在井边停下,让我躲好。然后……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把他拖了进去。”

她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他最后喊的是‘别让血纹再生’。可我还是碰了《血经残卷》,还是走到了这里。”

陈砚舟低头看刀。

柳叶刀还在鞘里。他拔出来,刀锋映着灰天,寒光一闪。

他冲上去,一刀劈向老太监咽喉。

刀刃碰到对方脖颈的瞬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着整把刀从中断裂。上半截飞出去,落入水中,连个泡都没冒。

下半截残柄还在他手里。

陈砚舟退了两步,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这东西……杀不死你?”

亡灵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石头:“三十年前,我放你娘一次。她逃了,生了你,把你养到十八岁。”

它往前飘了一步。

“可‘容器’不死,龙脉不开。守龙人定下的规矩,我不敢违。”

陈砚舟冷笑:“所以你就亲手把她推进河里?她救过你!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亡灵摇头:“我不是在报恩,也不是在报仇。我在等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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