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锁龙剑匙·残井现世(1/2)

鞋底踩进黑液,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陈砚舟立刻后撤半步,伞尖点地,稳住身形。那黑液像活了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边缘冒着细泡,腐蚀着青砖。他低头看了看伞骨末端,金属表面已泛起一层灰白,像是被雾气蒙住。

“这玩意儿吃铁。”他把伞收回袖中,抬眼看向石门深处。

门已敞开,阴风扑面,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不像是血,也不像是腐烂,倒像是烧过头的药渣混着铁锈熬出来的气味。风里还夹着声音,极轻,断断续续,像有人在远处哼歌。

苏怀镜从墙边走过来,药箱打开一半,抓了把淡黄色粉末撒在前方地面。粉末一落,黑液就缩了一下,退开寸许,形成一条窄道。

“能走,但撑不了太久。”她收起药箱,抬头看了眼陈砚舟,“你手上的红纹还在闪。”

他低头看左手腕,血纹确实没消,反而比刚才更亮了些,像皮下有火苗在跳。他用钢笔尾端轻轻压了压手腕,凉意传来,躁动感稍稍缓解。

守龙人拄着杖,站在最后。他没说话,只是用钥匙串轻轻敲了敲墙壁,听回音。敲完三下,他点点头:“结构没塌,能下。”

三人排成三角阵型,陈砚舟在前,苏怀镜居左,守龙人断后,沿着药粉铺出的路,一步步踏入石门。

阶梯是青铜铸的,每一级都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起初看不清,走得近了才显出痕迹。那些字不是刀刻,倒像是被什么烫出来的,边缘发黑。

第一句写着:“月牙弯弯挂树梢。”

陈砚舟脚步一顿。

这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哼的开头。

他没停下,继续往下走。第二句浮现:“娘去井边打水瓢。”

第三句:“水里龙影摇,娃娃别乱瞧。”

每走一步,墙上就多出一句,字迹由浅变深,像是随着他们的靠近才慢慢醒来。风里的哼唱也渐渐清晰,调子和这些句子完全一致。

苏怀镜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了点黑灰。她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捻了捻:“不是炭,也不是墨。像是……骨头烧过的灰掺了胶。”

“这墙是用人骨做的?”陈砚舟问。

“不好说。”她摇头,“但能肯定,这些童谣不是随便写的。每句出现时,地脉都在震动,频率和你血纹跳动一样。”

陈砚舟没接话。他盯着下一阶,那里刚浮现出新句子:“爹娘闭眼睡,龙要歇一觉。”

他忽然觉得太阳穴一胀,耳边嗡鸣起来。眼前的字开始晃动,仿佛要从墙上爬下来。他用力掐了下钢笔尾端,金属的冷感让他清醒了些。

“我没事。”他对苏怀镜说,“继续走。”

守龙人这时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十步,我要念一遍。”

他抬起手,对着墙面,一字一顿地重复:“月牙弯弯挂树梢,娘去井边打水瓢,水里龙影摇,娃娃别乱瞧,爹娘闭眼睡,龙要歇一觉,锁龙核不开,命债还得早。”

念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三十年前,我也这么走过一次。”

陈砚舟回头看他:“我妈也来过?”

守龙人没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阶梯越往下,空气越沉。黑液开始从两侧墙壁渗出,顺着青铜台阶往下流,像泪痕。三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药粉的效果在减弱,黑液重新逼近。

走到第四十七级台阶时,最后一句童谣显现:

“双生斩一剑,血落井底安。”

陈砚舟盯着那句,心跳加快。他想起母亲血书上的字——“血纹现,天下劫”。这两句话,像是同一首歌的上下段。

他正想再细看,手腕突然剧痛。血纹猛地亮起,红光顺着经络往上窜,直冲肩头。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怎么了?”苏怀镜立刻扶住他。

“它自己动的。”他咬牙,“像在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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