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岩浆翻涌·斩龙时刻(1/2)

岩浆从地底喷出,火柱撞上石室穹顶,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陈砚舟单膝跪在裂缝边缘,斩龙刀插进地面,一只手撑着刀柄,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他的呼吸很重,但没乱。血纹在皮肤下流动,像是烧红的铁水,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苏怀镜靠在石壁边,半边身子被热浪烤得发红。她手指动了动,想摸药箱,可箱子早就焦了,银针也弯了几根。她咬牙坐直,把最后一枚完好的针夹在指间,盯着那道越来越宽的地裂。

“还能站吗?”她问。

陈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从胸口移开。掌心留下一道湿痕,是血混着汗。他抓起刀柄,用力一推,整个人站了起来。刀身嗡鸣,火焰顺着刃口往上爬,三丈高的赤金火龙绕着他盘旋一圈,又缩回刀锋。

“来得及。”他说。

晶石已经歪了,核心裂开一条缝,红光不断往外冒。岩浆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要把整个石室吞掉。空气烫得吸一口都扎喉咙,地面塌了一角,露出底下翻滚的赤流。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熔岩边上,立刻冒烟。

他知道再晚一秒,谁都走不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响起一段调子——小时候母亲常哼的童谣。不是哀伤的,也不是温柔的,就是平平常常地唱,像做饭时打着节拍。这声音一响,血纹就跟着动,一下一下,和地底震动对上了频率。

“以爱为引,斩尽不公。”

这话是他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写在血书背面。当时看不懂,现在明白了。这一刀不是为了杀谁,也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断掉这条链子——二十年前开始的,到今天为止。

他睁开眼,瞳孔全是金色。

左手抬起来,指尖划过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面上。血雾散开的瞬间,刀身炸出一声龙吟。赤金火焰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周围的热浪逼退半尺。苏怀镜趁机把银针钉进脚边阵眼,最后七根针组成一个“济”字形,地面微震,岩浆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够了!”她喊,“只能撑十息!”

陈砚舟点头,握紧刀柄,纵身跃向地裂正中心。他没有跳进岩浆,而是踩着崩塌的石块往上冲,每一步落下都有碎石坠入火海。刀尖朝下,对准那道最深的裂缝。他知道下面有什么——不是机关,不是阵法,是一条沉睡的龙,守了这片地脉千年的本源。

刀气先落。

一道赤红光刃撕开岩浆,劈出百丈深的黑缝。滚烫的赤流向两边退开,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分开。裂缝深处,露出巨大的骸骨——头颅如山,脊背刻满碑文,每一笔都是血纹的源头。它不动,但陈砚舟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同步。

他落在龙首前方,刀拄地,站着没动。

风停了,火静了,连晶石的颤动都缓了下来。他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低声说:“我不是来夺你命的。”

话出口,血纹从双目溢出,化作两道红光,直射龙眼。接触的一瞬,记忆炸开——

他看见母亲站在阵中央,手里拿着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血滴进符文圈,地面亮起红线。她说:“这孩子活下来,就得走这条路。”

他看见父亲披着黑袍,手握玉玺走进火海。背后有人喊他名字,他没回头,只把印章按进地底。

他看见守龙人坐在废墟里,一根根拔掉身上的箭,嘴里还在哼那首童谣。最后一支箭穿喉时,他笑了。

画面断了。

龙眼缓缓睁开。

金色竖瞳映出陈砚舟的身影——一个人,一把刀,一身烧破的衣服,站在即将崩塌的世界中央。没有惧意,也没有狂妄,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一声长啸从地心响起。

不是怒吼,也不是警告,像是一种确认。下一秒,巨龙整个身躯开始发光,骨头一寸寸化作金流,顺着裂缝往上涌。光流缠上陈砚舟的身体,从伤口钻进去,从毛孔渗进去,最后汇进心脏。

他跪下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承受不住这份重量。斩龙刀插在地上,刀身剧烈震颤,仿佛也在接受洗礼。金纹从他皮肤下浮出来,和原来的血纹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图腾。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每一次吸气,都能听见地脉的跳动。

苏怀镜撑着墙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她看到他的影子变了——不再是一个人的轮廓,而是一条盘踞的龙,头朝天,尾接地。

光流收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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