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新生启程·龙脉终章(1/2)

陈砚舟低头看着右臂,那个“玺”字还在,可形状变了。笔画扭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火苗,最后定成了一个“启”字。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烫的,但不疼。

头顶的岩石裂开一道缝,光从上面漏下来。一开始只是一线,接着咔的一声,又宽了几寸。尘土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上、发间,有些钻进衣领,贴着脖子滑下去。

苏怀镜站到他旁边,药箱抱在怀里。她抬头看了看那道光,眯了下眼。“终于能出去了?”

陈砚舟嗯了一声,没看她。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去把那些没讲完的故事讲完。”他说。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追问。转身走到墙边,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石头边缘有棱角,她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塞进药箱夹层。这个动作很轻,像是怕吵着什么。

陈砚舟往前走了两步,手掌贴上岩壁。金光从掌心渗出来,顺着墙面爬,不是爆发式的亮,而是一点点推进,像水漫过干地。裂缝周围的石头开始松动,但没有崩塌,只是缓缓向外退开,像是被人从另一边推着。

苏怀镜走回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你不用这么小心也行。”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以前是打碎东西,现在是让路。”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搭在药箱提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裂缝越扩越大,阳光斜劈下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陈砚舟抬起手挡了一下,眼睛有点涩。他在底下待得太久,忘了天亮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她看了那手一眼,直接握住。掌心有点汗,他的也是。

两人踩着塌下来的碎石往上走。坡不平,有些石头一碰就滚,但他们走得稳。陈砚舟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也不停。苏怀镜跟在他侧后方,药箱随着步伐轻轻磕着大腿。

中途有一段岩层卡得死,堵住出口。陈砚舟停下,抬手按上去。这次没用金光,而是五指张开,像在感受温度。几秒后,他手腕一转,掌心往外推。石头内部传来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解开了扣子。紧接着,整块岩体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的洞口。

外头的风一下子灌进来。

冷的,带着草味和湿土气。苏怀镜吸了口气,肩膀松了一点。

他们继续往上。

最后一段是斜坡,铺满碎石和断木。陈砚舟先爬上去,站定后回头拉她。她的鞋底打滑了一下,但他抓得牢,一把拽上来。

外面是乱葬岗的边缘,一片荒地。远处能看到云州城的轮廓,城墙灰蒙蒙的,旗子挂在塔楼上,不动。天刚亮,街上没人,只有几只鸟从屋檐飞过。

陈砚舟站在高处,没急着下坡。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闭上的嘴。

苏怀镜也停下来,药箱放在脚边。她低头看了看箱子上的“济世”两个字,伸手摸了下。刻痕里积了点灰,她用指甲刮了刮。

“你还带着那把刀?”她问。

陈砚舟没回答,只是左手往袖子里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刀柄。黑色的,三寸长,看不出材质。他轻轻一抖,刀身展开,寒光一闪即收。

“藏好了就行。”他说。

“清武司的人要是看见你带这东西进城……”

“他们看不见。”他打断她,“不是所有人都靠眼睛活着。”

她没再说什么,弯腰把药箱重新背好。

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动。风从背后吹过来,把衣服吹得贴住身子。远处传来一声鸡叫,短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你觉得城里还有多少人在等我们?”她突然问。

“不知道。”他说,“但有人一定会来找它。”

“找什么?”

“真相。”他看了她一眼,“你给我的那份笔记,写到最后一页了吗?”

她摇头。“还差一点。血纹碑第三面的内容我没拼全,有个名字对不上。”

“哪个名字?”

“守龙人。”她说,“最后一个守龙人到底是谁,到现在没人说得清。”

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手。金光已经沉下去了,皮肤下只剩下淡淡的纹路,像旧伤疤。他攥了下拳,又松开。

“我知道是谁。”他说。

“谁?”

“等进了城再说。”他迈步往前走,“有些事,不能在风口上讲。”

她捡起药箱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路往下走。地面有些湿,昨晚下过雨,草叶上还挂着水珠。一只蚂蚱从脚边跳开,翅膀拍出轻微的响。

走到半路,陈砚舟忽然停下。

苏怀镜差点撞上他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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