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地裂深渊·亡灵诡笑(1/2)
陈砚舟的伞尖还在空中,刀风未散。苏怀镜趴在他背上,手指死死扣住他衣服的裂口。她的呼吸贴着他后颈,短促而滚烫。
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震动,是整块塌了下去。石头像纸一样碎开,裂缝从脚下炸出,红雾喷涌而出,冲得人睁不开眼。横梁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头顶的穹顶彻底崩解,大块岩石砸进深渊,连回音都没有。
“抓紧!”陈砚舟吼了一声,把黑伞狠狠插进旁边一根倾斜的石柱接缝里。柳叶刀卡进岩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伞骨震得发麻,但他没松手。
苏怀镜被血纹缠住腰身,整个人甩了回来,背撞在断墙上,闷哼一声。她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了血。没时间管这些,她咬破舌尖,一股腥味在嘴里炸开,脑子瞬间清醒。
她反手抽出最后一枚银针,扎进自己手腕内侧的穴位。电流一样的刺痛窜上胳膊,她借着这股劲,一把勾住陈砚舟的手腕。
两人合力往上攀,踩着摇晃的残石,爬到一段还算完整的横梁上。脚下已经没了底,只有深不见底的裂口,红雾翻腾,像煮沸的水。
喘了几口气,陈砚舟刚想说话,眼角忽然扫到一点动静。
皇帝的头颅躺在玉玺碎片旁边,脸朝上。刚才被斩飞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现在——睁开了。
瞳孔全红,没有眼白,嘴角一点点往上扯,露出一个笑。
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
“你……”陈砚舟刚开口,那颗头突然浮了起来,离地三尺,悬在半空。脖颈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缕黑气缓缓旋转。
笑声从地底传来,低得像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接着,一只手掌搭上了裂缝边缘。
那只手皮肤暗红,指甲弯曲如钩,一寸寸往上爬。紧接着是肩膀、胸口,最后是一具完整的身体。紫金色长袍依旧整齐,胸前那个碗口大的洞已经愈合,连焦痕都没留下。
皇帝站直了,低头拍了拍衣襟,动作从容得像刚睡醒。
“你以为赢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稳,甚至带着笑意。
陈砚舟没动。他盯着对方,右手慢慢握紧伞柄。可就在这一瞬,系统界面开始闪烁,数据流乱成一片,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能量不足】
【功能关闭中】
【倒计时:30秒】
一行字跳出来,又立刻消失。再出现时,只剩下模糊的边框,像是快要熄灭的灯。
“它要没了。”苏怀镜低声说。
陈砚舟没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躺平系统一旦静默,他再也不是那个能靠提示逃命的人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用命去试。
皇帝看着他,笑了:“杀了我?不过是个开始。”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石片,半透明,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那东西一出现,陈砚舟怀里就发起烫来。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内袋。母亲留下的那块血纹碎片,正在疯狂震动,像是要冲出来。
两块石头隔空共鸣,嗡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陈砚舟太阳穴突突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血纹从手臂往上爬,越过锁骨,冲向脖子和脸。皮肤底下像有虫子在钻,又痒又痛。
“停下!”苏怀镜抽出银针,就要往他经脉上封。可针尖刚碰到皮肤,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三枚针直接飞出去,钉进岩壁。
陈砚舟抬手,用钢笔尾端狠狠戳进掌心。剧痛让他猛地吸了口气,神志清醒了一瞬。他瞪着皇帝,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皇帝冷笑,“我是规则。”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虚空上,却像走在实地。红雾绕着他旋转,形成一道柱子。他的身影在雾中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散,又像是从未真正存在过。
“血纹不是你的天赋,是你娘留给我的钥匙。”他说,“三十年前她逃了,把半块碑藏起来。现在,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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