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石阶血战·往事浮现(1/2)

陈砚舟脚下一滑,石阶湿冷,苔藓被踩裂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没停,左手撑着墙往前走了一步,血纹在手臂上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怀镜紧跟在他身后,手还搭在他后腰,指节发白。她喘得有点急,药箱提在右手里,肩膀微微发抖。两人刚下到第三级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火光从上方照下来。

清武司的骑兵冲进了佛像裂口,长矛在手,弓已拉满。最前面那人抬手一挥,七八支箭同时离弦,直奔石阶而来。

陈砚舟猛地转身,黑伞从腰后抽出,伞骨弹开的瞬间,三寸柳叶刀尽数射出。刀锋划过空气,七支箭在半空断成两截,剩下的两支擦着他耳侧飞过,钉进岩壁。

“退后!”他低吼一声,把苏怀镜往身后拉。

她反应也快,立刻从腰间药囊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扬手撒向台阶中段。粉末落在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上,忽然燃起一团幽蓝火焰,火势不大,但挡住了追兵的第一波冲锋。

几个骑兵往前冲得太猛,盾牌撞上火线,金属边缘开始发红、扭曲。一人惨叫着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下石阶,摔进黑暗里没了声息。

“这台阶有问题。”苏怀镜贴着墙蹲下,手指快速扫过地面符文,“每一步都会激活禁制,刚才你踩的地方,现在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石缝里“嗤”地一声,一根骨刺破土而出,直插陈砚舟小腿位置。他侧身避让,靴子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咬牙,左手按在石阶边缘,血纹顺着掌心蔓延出去,像藤蔓一样缠住那一级台阶的符文,红光一闪,骨刺缩了回去。

“快走。”他说,“别停。”

两人继续往下。清武司的人没再放箭,改成分两队包抄,前排举盾推进,后排压阵,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

陈砚舟感觉左臂越来越烫,血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他知道不能再硬撑,刚才那道屏障耗得太多,现在强行催动,经脉已经开始反噬。

他压低身子,进入“静步”状态,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石阶湿滑,他故意往右侧偏移半步,引得两名骑兵加速冲来。就在他们即将逼近时,他猛地一蹬墙面,借力横移,两人收势不及,盾牌撞上还在燃烧的蓝色火障。

火势遇油般猛地蹿高,盾面熔化,一人头盔冒烟,惨叫着后退,另一人直接滚下深阶,撞在岩壁上不动了。

苏怀镜也没闲着。她盯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领头的军官,右手一扬,银针脱指而出。针尾裹着黑色药粉,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正中对方眉心。

军官头盔炸开一条缝,血涌出来,药粉遇血即燃,火苗顺着伤口钻进颅内。他瞪大眼睛,身体抽搐两下,仰面倒下,身后两人被气浪掀翻。

剩下的人愣了半秒,攻势彻底瓦解。

“清了。”苏怀镜喘了口气,从腰间摸出最后三枚银针,捏在指间。

陈砚舟没回话。他站在石阶中段,忽然抬头看向左侧岩壁。

那里原本是粗糙的石头,此刻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从石头里流出来的血。液体越聚越多,在墙上勾勒出一张人脸——年轻,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

是卖药翁。

但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旁边八个字跟着浮现:**药王谷叛徒·苏长生**。

笔迹很熟。

陈砚舟瞳孔一缩。这字,和母亲留下的血书残卷一模一样。

苏怀镜也看到了。她伸手碰了碰那行字,指尖沾上红液,腥味不重,却让她心头一震。她打开药箱,那张血纹碑拓印无风自动,翻到背面,一个家族徽记慢慢浮现——双蛇缠枝,中间刻着“苏氏”二字。

“这名字……”她声音有点抖,“是我外祖父。”

陈砚舟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苏长生。”她抬头,“我父亲的名字就是苏长生。我妈临死前说过,她爹是个大夫,因为不肯交出秘方,被逐出药王谷,后来就没了消息。我一直以为他在逃亡,可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卖药的老头。”

陈砚舟没说话。他脑子里全是画面:卖药翁咬破毒囊时的眼神,临死前划空留字的手势,还有匕首上“守龙人·苏氏”的铭文。

原来不是背叛。

是被当成叛徒的守护者。

石阶突然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剧烈。地面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连成一片,拼出一个巨大的阵图轮廓,中心正是他们脚下这块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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