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堂起风云,舌战州府官(1/2)

云崖县衙正堂,气氛肃杀得如同结了冰。

高文远端坐于公案之上首,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公案两侧,站满了他带来的府兵,甲胄鲜明,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过堂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堂下两侧,县丞、主簿等云崖本地官员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今日这堂审,名为“彻查”,实则是高通判要给这桩案子定调,谁也不敢轻易触霉头。

沈砚身着青色县令官袍,立于堂侧,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压力与他无关。

公案前方,李万山被铁链锁着,面色灰败,左臂的伤口渗着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眼中满是桀骜。他显然是被“优待”过,嘴角青肿,却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死死盯着高文远,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带上来!”高文远一拍惊堂木,声音冷硬。

衙役将李万山往前推了几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李万山!”高文远俯身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县问你,三日前,你是否因丧子之痛,心神失常,聚众持械冲击县衙,意图刺杀云崖县令沈砚,并误伤都头赵德柱,惊吓永宁侯府嫡孙赵恒?”

这话问得极为巧妙,将“刺杀”的主要对象引向沈砚,把赵德柱说成“误伤”,又强调李万山“丧子之痛、心神失常”,字字句句都在为案件定性——这只是一场因私怨引发的疯癫之举,与其他无关。

李万山猛地抬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放你娘的屁!老子要杀的就是赵德柱那狗贼!他和你一样,都是蛇鼠一窝!”

“放肆!”高文远怒喝一声,又是一拍惊堂木,“看来你还未清醒!左右,给我掌嘴!”

“且慢!”

沈砚上前一步,拱手道:“高通判,依律,堂审需问明案情,不可动辄用刑,以免屈打成招。”

高文远冷冷瞥了他一眼:“沈县令这是在教本通判如何断案?”

“下官不敢。”沈砚语气不卑不亢,“只是此案疑点甚多,若不问清楚,恐难服众,更难给受惊的赵公子一个交代。”他特意提起赵恒,堵死了高文远想用权势压人的路。

高文远脸色铁青,却也知道赵恒的分量,只得压下怒火:“哦?沈县令有何疑点?不妨说来听听。”

沈砚转向李万山,目光锐利:“李万山,你儿子李虎死于刘黑塔刀下,此事全县皆知。你若真因丧子之痛发疯,要寻仇,为何不直接去找刘黑塔,反而冲进县衙?为何不针对沈某,反而第一刀便劈向与你素有往来的赵德柱?”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般砸在公堂之上。

李万山一愣,随即冷笑:“沈县令这话问得好!赵德柱?他那狗东西早就和我貌合神离,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老子杀他,天经地义!”

“哦?”沈砚追问,“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是否有人在背后挑唆,让你对他痛下杀手?”

“你……”李万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高文远,欲言又止。

高文远心头一紧,厉声道:“沈砚!休要在此蛊惑人犯!李万山已是穷途末路,胡言乱语罢了!”

“高通判息怒。”沈砚话锋一转,对衙役道,“呈上来。”

刘黑塔从堂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黑布。他将托盘放在公案旁,掀开黑布——里面是几枚制式奇特的箭头,还有一块绣着狼头标记的腰牌。

“启禀通判大人,”沈砚朗声道,“此乃几日前,属下在李家新矿附近剿匪时,从匪首身上搜出之物。这些箭头,与县衙捕快所用制式截然不同,却与李万山死士所用箭矢颇为相似。而这块腰牌,经辨认,是本地一伙山匪‘狼牙寨’的信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可疑的是,属下还在匪寨中搜出了几件县衙的旧物,据俘虏交代,是李家送的‘孝敬’。由此可见,李家与山匪早有勾结!此次李万山冲击县衙,带着数十死士,行动迅捷,绝非临时起意。若说背后无人指使,无人与山匪接应,谁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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