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殿风云,舌战群丑(1/2)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省城按察使司的青石板上,映出沈砚孤直的身影。他未穿官袍,只着一身素色长衫,身后跟着两名贴身护卫,一步步走向那座朱门紧闭的院落——王守诚已在此召集三司官员,专等他“自投罗网”。

“沈大人倒是有胆量,还真敢来。” 守门的衙役见了他,眼神里满是复杂,有鄙夷,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沈砚淡淡颔首,未发一言。他清楚,今日这按察使司的大堂,便是他与曹吉祥一党正面交锋的战场,退则身败名裂,进则尚有一线生机。

推开大堂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三司官员分坐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而主位上的王守诚面色阴沉,嘴角紧抿,显然没打算给好脸色。卢文康与苏半城并肩站在堂中,前者捧着一叠卷宗,后者则捋着胡须,眼中尽是得意的嘲讽。

“沈砚,你可知罪?” 王守诚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率先发难。

沈砚昂首而立,不卑不亢:“下官不知身犯何罪,特来向大人及诸位同僚请询。若真有过失,甘愿受罚;但若只是无端构陷,还请大人还下官一个清白。”

“清白?” 卢文康上前一步,将卷宗重重摔在案上,“你私吞漕运银两、勾结盐商谋取暴利,这些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你给苏半城签发的免税手令,上面还有你的私印,你敢说不是你写的?”

苏半城立刻附和:“不错!沈大人去年三月亲口答应,只要我每年‘供奉’三千两白银,便让我垄断扬州府的盐运。这手令便是凭证,如今他倒想矢口否认!”

堂内官员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沈砚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审视。王守诚见状,正要下令拿下沈砚,却见沈砚突然笑了,笑声清朗,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卢大人,苏先生,你们演的这出戏,未免太拙劣了。” 沈砚上前一步,拿起那所谓的“手令”,只扫了一眼便掷回案上,“这手令上的字迹模仿我的笔体,却连我落笔时的顿挫习惯都没摸清;至于这私印,边缘模糊,显然是仓促仿刻的假货——不信诸位请看,我随身携带的官印在此,一对比便知真伪。” 他从怀中取出官印,递向身旁的按察副使。

副使接过两枚印章对比片刻,脸色微变:“确…确实不同,沈大人的官印纹路更清晰,边角有一处细微的缺口,仿印上没有。”

卢文康脸色一白,强辩道:“就算手令是假的,你克扣河工粮款、导致堤坝溃决的事,总赖不掉吧?去年汛期,扬州段河堤崩塌,淹死百姓数十人,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在你头上?”

“荒谬!” 沈砚怒喝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去年河工粮款早在汛期前便足额发放,有漕运司的账簿为证!至于堤坝溃决,是因为卢大人你推荐的包工头偷工减料,用沙土代替石料——这里有包工头的供词,还有你收受他五百两白银的收据,卢大人要不要当着诸位同僚的面,解释一下?” 他从袖中抽出一叠纸,扬手撒在堂中,“不仅如此,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王大人,您去年腊月收受苏半城送来的一箱金条,说是‘岁末贺礼’,此事您总该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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