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间计(1/2)
州衙书房的烛火燃到第三更,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将沈砚伏案的身影在墙面上扯得极长。他指尖捏着半张揉皱的信纸,纸上“王守诚”三个字被墨渍晕染,却仍透着刺骨的寒意。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沈砚抬眸时,眼底的冷厉已褪得干净,只余下几分疲惫的温和。
“周主簿深夜来此,可是为了昨日核查的粮册?”沈砚将信纸折进袖中,抬手推过一盏尚温的雨前茶。
周墨立在案前,目光不自觉扫过沈砚手边那只紧锁的紫檀木盒,喉结动了动:“大人,粮册已核完,只是……近来苏半城那边动作频频,属下怕他对大人不利。”他说着垂了眼,看似关切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砚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沉郁。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周墨耳中:“本府倒不怕他动作快,只怕他没胆子接招。”
周墨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半步:“大人此话何意?”
“你随我来。”沈砚引着他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排书册上叩了三下,暗格应声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用黄绸裹着的卷宗。“这是关于王爷贪墨军饷的终极证据,比之前上奏的那些更致命。”他刻意顿了顿,余光瞥见周墨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本府打算三日后递上去,只是这卷宗需先藏在稳妥之处。城西废弃的广济粮仓,那里偏僻,且有暗卫盯着,最是安全。”
周墨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些,强压着激动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守口如瓶!”
“有你这句话,本府便放心了。”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诚恳,“如今州衙里,本府最信得过的便是你。此事若成,你的功劳,本府定会如实上报。”
周墨躬身退下时,脚步都有些虚浮。他刚走出州衙,便借着夜色绕到僻静处,将一张写着“广济粮仓,黄绸卷宗”的纸条,塞进了早已约定好的老槐树下的砖缝里,那是他与苏半城的人传递消息的暗号。
而书房内,沈砚望着周墨消失的方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去了。他转身唤来刘黑塔,声音冷得像冰:“按计划行事,粮仓四周布下天罗地网,来多少,扣多少。记住,留一个活口,要能开口说话的。”
刘黑塔领命而去,连夜调遣了二十名精锐暗卫。广济粮仓早已被清空,地面铺满了细沙,便于追踪脚印;梁上藏着弓弩手,墙角设了绊索,连通风口都堵上了半块铁板,只留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那是沈砚特意为“客人”留的“入口”。
三更天刚过,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进粮仓。为首的汉子一身夜行衣,腰间别着柄短刀,正是苏半城手下最得力的杀手“鬼手”。他示意手下分散搜查,自己则直奔粮仓深处的粮囤,周墨的消息里,卷宗就藏在最里面的粮囤夹层中。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粮囤的瞬间,四周突然亮起数十盏灯笼,火光将粮仓照得如同白昼。“动手!”刘黑塔的大喝声响起,弓弩手箭矢齐发,暗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鬼手反应极快,挥刀挡开箭矢,与暗卫缠斗起来。刀刃碰撞的脆响、惨叫声在粮仓里回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名杀手便倒在了血泊中。鬼手被刘黑塔死死按在地上,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挣扎着想要咬舌,却被一名暗卫及时捏住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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