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惊天布局(1/2)

烛火如豆,映照着书房内凝重得近乎凝固的空气。沈砚手中的血诏展开半尺,朱笔淋漓的字迹便如惊雷般炸在眼前,推翻了他此前所有的揣测。

那并非立储的遗诏,而是一道将整个大胤王朝的命运彻底交托的托孤密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临御三十载,宵衣旰食,惟愿江山永固、黎民安康。然岁月不居,重疾缠身,自知不久于人世。诸皇子皆有短板,或骄横、或孱弱、或根基浅薄,不足以应对内有权臣盘桓、外有强敌环伺之变局。

兹任命镇国公沈砚为顾命首臣,领衔辅政,与翰林院侍读学士杨清源、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组成辅政三角,总揽军政要务,裁决国家大事。”

沈砚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顺着字迹往下移,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辅政期间,凡军国重事,三臣共议,沈砚主外、杨清源主内、冯保通宫禁,相互制衡,共护社稷。朕特赐沈砚‘便宜行事’之权,若遇昏庸无能、祸国殃民之储君,或辅政大臣有异心者,可先斩后奏,废立自专。

待国本稳固、新帝贤能可立,辅政之权即刻归还,沈砚进位国公,世袭罔替,丹书铁券护其全家平安。钦此。”

血诏的末尾,并非寻常的玉玺印鉴,而是一枚用皇帝指血按印的朱红印记,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沈砚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中的血诏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原以为皇帝是要他辅佐某位皇子登基,却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直接跳过了立储,将帝国的最高权力交到了他手中,甚至赋予了“废立自专”的终极权柄!

这哪里是托孤,分明是将他架在了烈火之上,让他成为整个大胤王朝的众矢之的!

“陛下……好深的算计。”沈砚低声呢喃,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他终于明白,皇帝此前的猜忌、试探、荣养,乃至那场海疆之战的放权,都不过是一步步的铺垫。

皇帝深知,唯有沈砚有能力稳定这风雨飘摇的帝国,也唯有沈砚,暂时没有觊觎皇位的野心,至少在皇帝看来是如此。

可这份信任,带着致命的枷锁。任命杨清源为辅政之一,是因为杨清源身为清流领袖,刚正不阿,且与沈砚有旧交却非死党,能以朝堂公议制衡沈砚的兵权?

任命冯保,则是因为冯保是先帝留下的老臣,忠诚可靠,且身处宫禁,能沟通内廷与外朝,同时也能作为皇帝留在宫中的眼线,监视沈砚的一举一动。

辅政三角,看似是三足鼎立,实则是将沈砚的权力牢牢束缚在“为国”的框架内。

他手握军政大权,却一举一动都在杨清源的清流监督、冯保的宫禁眼线之下;他有废立之权,却必须承担起帝国安危的全部责任,一旦稍有不慎,便是千古骂名,身败名裂。

皇帝用这一纸血诏,将沈砚彻底推到了前台,让他不得不接下这副重担。接,则要面对皇子们的敌视、权臣的暗算、清流的质疑,余生都将在明枪暗箭中度过。

不接,则京城的遗诏之争即刻便会爆发,赵瑾的京营、二皇子的母族兵权、三皇子的寒门势力相互火并,国本动摇,百姓流离失所,大胤王朝可能就此分崩离析。

沈砚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辽东的漫天风雪、海疆的炮火连天、京城的暗流涌动。他一生征战,为的便是守护这片江山,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决定整个帝国的未来。

“国公,您……”青鸢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砚睁开眼,目光落在青鸢身上。烛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从辽东的暗中相助,到京城的情报传递,再到此刻亲手交付血诏,这个女人始终神秘莫测,仿佛无处不在,却又从不显露真实面目。

皇帝的算计如此之深,血诏的布局如此之险,而青鸢,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与执行者,她的身份,真的只是皇帝的暗卫统领吗?

沈砚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青鸢:“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人?陛下,还是……你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书房内炸开。青鸢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面纱的边缘。

“国公既然问到了,那便告诉你吧。”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宿命般的沉重,“这面纱,我戴了十五年,今日,也该摘下来了。”

指尖轻挑,轻纱缓缓滑落,露出了一张绝世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若丹朱,肌肤胜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可沈砚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手中的血诏险些掉落在地。

这张脸,竟与史书上记载的、先帝早夭的嫡长公主赵宁,有着惊人的相似!

先帝在位时,曾有一位嫡长公主赵宁,聪慧貌美,深得先帝宠爱,被誉为“大胤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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