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见愁初至,杀威棒连(2/2)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沉了下来。他盯着沈砚看了半晌,见沈砚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畏惧,心里暗骂一声“不知死活”,脸上却又挤出笑容:“既然沈大人这么说,那下官就不多劝了。只是……云崖这地方,水深得很,沈大人可要小心些。”

说罢,他站起身,对钱有财使了个眼色:“钱司吏,带沈大人去后院厢房安置。好好‘伺候’沈大人。”

“是,县丞大人。”钱有财皮笑肉不笑地应着,领着沈砚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分给沈砚的厢房在最角落,屋顶漏着天,墙壁上长满了霉斑,一张旧木床歪歪斜斜地放着,铺盖又薄又硬,还带着一股霉味。

“沈大人,委屈您了。”钱有财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沈砚看着这破败的房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入夜,山风呼啸,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沈砚和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白天赵德柱的话,胥吏们轻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摸出怀里的碎玉佩,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上面的血迹和裂痕,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沈砚猛地惊醒,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借着月光,往地上一看——只见两条手腕粗的毒蛇,正吐着信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是五步蛇!这地方最毒的蛇!

沈砚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翻身滚下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蛇的扑咬。蛇头撞在床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砚冷汗涔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退到墙角,死死盯着那两条毒蛇。它们在地上盘旋着,再次朝他扑来。

沈砚急中生智,抓起身边一张破旧的木凳,猛地砸了过去。“砰!”一条蛇被砸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另一条蛇却更加凶猛,竖起身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看到墙角有一根断裂的木棍,他一把抓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蛇头狠狠砸下!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条蛇也不动了。

沈砚喘着粗气,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地上的两条死蛇,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不用想,这肯定是赵德柱的“警告”。白天的言语威胁不成,便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想要吓死他,或者让他知难而退。

他缓缓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让他走?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转身准备清理蛇尸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那里堆着些破碎的砖瓦,似乎是屋顶漏下来的。他的视线落在一块破碎的瓦当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瓦当边缘残缺,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印记——不是寻常的花纹,而是一个类似火焰的图腾,线条诡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这印记,绝不是普通百姓或胥吏会用的。

沈砚弯腰捡起那块瓦当碎片,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印记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做工并不粗糙,甚至带着几分精致。

他捏着瓦当碎片,眼神深邃。

看来,这云崖县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赵德柱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大的势力。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