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秋风扫落叶(2/2)

苏半城挣扎着嘶吼:“我乃扬州盐商总会会长,王守诚大人是我的靠山,你们敢动我?”

“王守诚也护不了你!”校尉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兵丁搜查。

这一查,竟查出了惊天大案。苏半城的书房暗格里,藏着大量金银珠宝、珍稀字画,更有数十箱违禁的硫磺、硝石,以及十几把制式兵器。

这些都是私造军械的铁证。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密室的樟木箱里,搜出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构件,绣着五爪金龙,虽未完工,却已足以坐实谋逆大罪!

“这是栽赃!是陷害!”苏半城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沈砚!是沈砚要害我!”

可证据确凿,容不得他辩解。那些兵器上有他私刻的印记,龙袍构件的丝线是西域贡品,只有他有渠道购得。

按察使赵大人亲自审讯,苏半城起初还想顽抗,但在铁证面前,终究心理防线崩溃,不仅承认了绑架谋杀的罪行,还供出了多年来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诸多劣迹。

消息传开,扬州城震动。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涌到苏宅外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赵大人当机立断,将苏半城锁拿进京,交由刑部审理,同时下令抄没苏半城所有家产,充入国库。昔日富可敌国的盐商巨头,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落得个罪有应得的下场。

远在南京的王守诚得知苏半城倒台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品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茶水。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竟如此雷厉风行,借着赵大人的手,一举扳倒了苏半城。

那可是他在扬州最得力的臂膀,也是他敛财的重要渠道。

“沈砚……”王守诚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却也带着一丝忌惮。苏半城手中握有他不少把柄,如今苏半城被押进京,若是供出自己,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赵大人本就与他不和,定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

思来想去,王守诚终究不敢再与沈砚硬碰硬,当即下令撤回所有在扬州的眼线,暂停一切针对沈砚的动作,全面收缩防线,只求自保。

随着王守诚的收缩,持续了数月的扬州盐案风波,终于渐渐平息。扬州的盐市恢复了秩序,盐价回落,百姓们的生活重回正轨。

沈砚站在州衙的了望台上,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秋风拂过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守诚一日不除,扬州便一日不得安宁。

处理完苏半城的后续事宜,沈砚想起了被关押期间病逝的周墨。周墨虽罪大恶极,但他毕竟是王守诚安插在州衙的关键人物,或许留下了些有用的东西。沈砚亲自前往周墨的旧宅,这里早已被查封,院内杂草丛生,透着几分萧瑟。

在周墨的卧室里,沈砚仔细翻查着遗物,大多是些寻常衣物和书籍,并无特别之处。直到他注意到床榻内侧的墙壁似乎有些异样,敲击之下,竟有空洞之声。沈砚让人拆开墙壁,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本装订严实的私人笔记。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周墨的字迹。沈砚翻开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州府数十名官员的阴私把柄。

谁收了多少贿赂,谁有私通外室的丑闻,谁在任上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周墨用来要挟他人的筹码。

沈砚继续往下翻,目光突然一凝。笔记的后半部分,记录了数笔巨额资金往来,收款方皆是同一个人。

“袁先生”,而付款方,正是周墨,有时甚至是以苏半城的名义转账。金额少则数万两白银,多则数十万两,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袁先生?”沈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疑惑。他在京城为官多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能让周墨和苏半城如此忌惮,且动用巨额资金结交,绝非等闲之辈。更令人深思的是,笔记中提到,这位“袁先生”居于京城,行事极为隐秘,且与朝中某位大人物过从甚密。

沈砚合上笔记,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苏半城倒了,王守诚收缩了,但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个更神秘、更强大的幕后黑手。扬州盐案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秋风从窗外吹进,卷起桌上的纸页,发出哗啦的声响。沈砚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落叶,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清扫了扬州地面的落叶,接下来,该去拨开京城的迷雾了。这位神秘的“袁先生”,以及他背后的势力,终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