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想这么做（2/2）

“这样是可以取得我哥的善意，那栉田的事又怎么解释呢？尽管中学的我没有关注过栉田做了什么导致他们班级的混乱，但能让她这样的人分到d班想必不是小事情。她原先对我恶意满满，但经过你的开导，竟然也会露出真诚的笑容。虽然与她来往的‘朋友’少了，但‘真正的朋友’却多了。

明明可以看着我在d班孤立无援，甚至借我的笨拙拖慢d班进度，可你没有——你特意找我谈话，指出我‘只顾单打独斗，不懂团队协作’的问题，还陪我演了一场戏。

明明知道栉田藏着中学时的秘密，可以在d班埋下栉田这颗定时炸弹，可你没有——你给她解开心结，让她表现了真实的自己。

明明可以利用法庭的那次机会彻底把c班踢出局，可你没有——你留下宽松的协议，给了c班一次改正的机会。

无人岛考试也是如此，绫小路能猜出来的领导者，我不相信你猜不出来。可你没有——你只是通过学校给的规则不损人利己。这次考试也是如此！”

说到这，堀北铃音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现在就连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一边要野原光帮忙，一边要质问野原光了。

或许是因为不安吧——在这所把“竞争”刻进骨子里的学校，即便是同班同学都不能完全信任，野原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善意，反而让她觉得不真实。她怕这份看似无害的“滥好人”心性，在日后的某天会成为他的软肋，更怕自己依赖上这份特殊后，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竞争格局。

“堀北同学……”一之濑帆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有了往日标志性的温和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想反驳堀北铃音说的话，难道光帮助别人也有错吗？还要被人数落，不过野原光挥手阻止了一之濑帆波。

“没错，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滥好人。”野原光没有像刚才那样撇清这个被污名化的词，反而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如此。

野原光指尖松开柠檬茶瓶盖，任由它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仍站着的堀北铃音，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似笑非笑，只剩一种通透的坦然：

“如果说这样做会被大家冠以这样的词，那我会接下这个称号。不是因为我甘愿做滥好人，而是我会这样做，我想这么做，至于别人对我评价就随他们说去吧。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别人而活的。”

堀北铃音愣住了，原本攥紧的衣角慢慢松开，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她准备好的反驳、质问，在这份直白的坦然面前，突然都没了意义。

“说这么多你一定渴了吧。”野原光把手中堀北铃音送他的柠檬茶又递给堀北铃音，堀北铃音并没有立刻接住那瓶柠檬茶，只是怔怔地看着野原光。

“放心，平田的事包在我身上，不会因为你喝了这瓶柠檬茶，我就打退堂鼓的。”野原光捏着柠檬茶的指尖悬在半空，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很认真，

“我答应帮你，不是因为这瓶茶，也不是因为你的请求……或许有一点，但更重要的是平田自身的问题值得我们去重视。”

堀北铃音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她轻轻接过柠檬茶，指尖无意识地在瓶身上蹭了蹭——方才还紧绷的指节，此刻慢慢舒展开来。

她垂着眼，看着瓶底静静躺着的柠檬果肉，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激动地站在原地、连声音都发颤的模样，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说起来你为什么请我帮忙，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就不怕我不帮你吗？”野原光有些戏谑地看着堀北铃音，想要一个答案。

堀北铃音的指尖猛地一顿，捏着柠檬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瓶身轻微变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起眼，避开野原光带着笑意的目光，视线落在桌面的木纹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我……我知道你不会不帮。”

“哦？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野原光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些，“万一我今天心情差，或者觉得平田的事跟我没关系，直接拒绝你呢？”

堀北铃音的耳尖红得更明显了，她抿了抿唇，不知做何回答。

野原光见她这副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晃了晃，没再继续追问——他知道堀北铃音向来嘴硬心软，再逗下去，指不定又要红着脸反驳。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话头转得自然：“行了，不逗你了。我会找平田谈一谈的，记得提前跟平田打个招呼，别让他以为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谢了。”堀北铃音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不再有之前的焦躁，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不知道是为请野原光帮助平田洋介而道谢还是野原光不打算追问而道谢。

堀北铃音将柠檬茶放在手边时，瓶身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敲散了她心底最后一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