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真是高高在上啊(2/2)

那帮家伙真觉得他们能奈何的了自己,以多打少,以为优势在我,但很可惜不是人多就一定有优势的,他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们内讧了起来,后来见玩智谋玩不过,就想动武,这可正好撞入的怀抱,打架他怕什么,正好可以出出气。

十六岁,害怕校园不够暴力(笑)

野原光想到了中学的事情,嗯,那群家伙才是真正的逆天加人渣。

“原来你也遇到过吗?”平田洋介的声音有些呢喃,他没想到像野原光这样能力高强的也会遭到霸凌,没想到野原光除了刚开始是一点亏没吃到。

“嗯?平田刚刚你说什么?”野原光回过神来,没太听清平田洋介的呢喃。

“……没什么,我们还是说说我的是吧。”平田洋介不愿戳痛在他看来野原光的痛处,主动更换了话题。

野原光见平田洋介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立马知道平田洋介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话题已经转到正题上了,自然就懒得说了。

平田洋介先是停顿了几秒,他很痛苦地在回忆他和朋友的往事。

“我中学时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佐藤。他性格软,说话声音小,总被班里几个男生欺负。”

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带着海腥味的风掀起航海日志的纸页,哗啦啦的声响像在为这段沉重的过往伴奏。

野原光收起所有的情绪,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知道这时候任何的声音,打断都是对平田和他朋友的不尊重。

“他们抢他的零花钱,把他的课本扔进垃圾桶,还在厕所的墙上写他的坏话。”平田洋介说起挚友时的语气和平常聊天气没两样,但桌子上颤抖的双手表明现在的他内心并不平静

“佐藤跟我诉苦时,我总说‘别理他们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甚至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我那时候根本没意识到,那些嘲笑和欺负,早把他逼到了绝境。”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着难以言说的痛苦:“那天早上,五月四日,我刚到学校,就看到警车停在教学楼前。老师说佐藤从四楼跳了下去,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没了呼吸。”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水汽顺着脸颊滑落,“后来我才知道,前一天放学,那几个男生把他堵在器材室,用棒球棍打他的背,还说‘你怎么不去死’……他跟我发过消息,说‘我好难受’,可我第一时间没看到,也就没有回他。”

野原光看着平田洋介崩溃的模样,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他知道,此刻任何“别难过”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他死后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平田洋介的声音突然提高,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纸巾,指腹将柔软的纸面揉出深深的褶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以前我跟佐藤一样,遇到麻烦只会躲,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可他走了之后,我看着他空荡荡的课桌,看着他妈妈来收拾东西时哭到站不稳的样子,突然就怕了——我怕再看到有人像他一样,明明在求救,却没人愿意伸手。”

平田洋介抬手抹掉眼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渐渐平复下来,多了几分沉重的笃定:“我总想着要护着身边的人,班里只要有人闹矛盾,我都会第一时间凑上去调解,可两边说得都有道理,或者说,都觉得自己委屈,都不愿放下矛盾,我的调解可以说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好话没有人听,那拳头总有吧,在之后,一旦有人发生矛盾,不管是对是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我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他们,直到他们停止争吵、握手言和为止。

这种做法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很快年级里面就没有人在争吵了,可同学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一样了。”

“太过软弱以至于问题越拖越重,到了最后只能用粗暴的方式刮骨疗伤。”野原光不禁想到这一段评语,放在平田洋介身上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还真是一针见血的评价啊。”平田洋介一阵苦笑,“我觉得自己做得应该称不上对,但我又难以接受还会有人会像佐藤那样。就这样我度过了剩余的中学生活,来到了高度育成,幻想能重新来过。”

海风卷着舷窗外的暮色,将办公桌上的航海日志吹得哗啦作响,纸页边角在平田洋介的膝盖上轻轻蹭过,像一声无声的叹息。他的手捏着早已被揉皱的纸巾,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泪痕:

“我知道用拳头压下矛盾很蠢,可每次看到班里有人争执,佐藤趴在课桌上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就会钻出来——我怕再慢一步,又有人要被逼到走投无路。”

野原光将喝空的柠檬汽水罐放在桌角,金属罐底与木头碰撞的脆响,短暂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他走到舷窗边,伸手接住一缕被风吹进来的夕阳,指尖的暖意在微凉的海风中很快散去:“你不是在保护别人,你是在给佐藤赎罪,给过去的自己赎罪。”

平田洋介猛地抬头,眼底的泪光还未散尽,却多了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愕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野原光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锁。

“不如说,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啊,平田。”

野原光的话像一块冰,突然砸进平田洋介泛着泪光的眼底。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我没有……”反驳的话刚出口,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他忽然想起,轻井泽惠想要他帮助摆脱霸凌时,他只是根据轻井泽惠平时的作风就判断是轻井泽在说谎,根本没有详细调查过,怎么就可以下定论。

“你总觉得自己在‘拯救’别人,却忘了问他们要不要被拯救。”野原光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玩笑,只剩冷静的戳破,

“佐藤当初需要的是你站出来,而不是‘忍忍就好’的安慰;同学起矛盾时需要的是公正的、能服众的裁决,而不是一厢情愿的‘拳头调解’;就连轻井泽找你帮忙摆脱霸凌时,你要的也不是‘替她判断真假’,而是‘听她把话说完’啊。”

野原光的话像一把细刀,轻轻剖开平田洋介藏在“保护者”外壳下的自我。他踉跄着往后靠了靠,椅脚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垫——他突然清晰地记起那天,轻井泽攥着校服袖口,指尖泛白地说“有人跟着我”,他却盯着她平时精致的妆容,随口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却没看见她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

“我那时候……以为她只是在小题大做。”平田洋介的声音像被海水泡过,又沉又涩,眼泪重新涌上来,“我总觉得自己在‘分辨对错’,却忘了她找我,只是需要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

“你不是在分辨对错,是在享受‘判断者’的优越感。”

野原光顺手抽了一张新的纸巾,递到他面前,“你用拳头压下矛盾,是觉得‘你们都听我的就好’;你否定轻井泽的求助,是觉得‘我比你更懂真相’——你把自己放在了比所有人都高的位置,却忘了‘保护’的前提,是平等的尊重。”

平田洋介接过纸巾,却没有再擦拭眼泪,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流泪了。他将纸巾轻轻叠好,放进衣兜,指尖残留的湿润触感像一道醒目的印记,提醒着他那些被忽略的求助与遗憾。

他抬起头,眼底的水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被海风拂散了迷雾。

“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把所有责任扛在身上,就是对大家负责。”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几分沉稳,“现在才明白,我所谓的‘负责’,不过是把自己的愧疚,变成了束缚别人的枷锁。”

野原光看着他眼底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将桌上的船长帽递了过去:“知道错了就不算晚。这帽子你拿着,船长可不会一个人掌舵,得和船员一起看风向、定航线——d班的‘船员’,早就等着和你一起并肩了。”

平田洋介双手接过船长帽,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份“托付”的重量。

他忽然挺直脊背,朝着野原光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船长。以前是我不懂‘航行’的意义,总想着独自扛下所有,却忘了船员们也有一起掌舵的意愿。”

野原光看着他眼底的清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叫得这么正式,我也就是个‘临时船长’,指引一下方向,真正能让d班这艘‘船’稳当航行的,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并肩。”

“好了,赶紧回去跟堀北说道说道,我想她还在等着你的‘航行报告’呢,跟她说这趟来得值不值?”野原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的眉毛不停地跳动着,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到野原光搞怪的表情,平田洋介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放松,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他今天聊起往事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

他攥了攥手里的船长帽,又拍了拍衣兜里叠好的纸巾,像是把所有的愧疚与迷茫都暂时收进了心底。

“我会跟她说的,也会告诉她,‘临时船长’的指引特别有用。”平田洋介朝着野原光再次颔首,这次的语气里少了几分郑重,多了些朋友间的熟稔,“那我先过去了,船长要是后续有‘航行任务’,随时找我。”

野原光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舷窗外:“去吧,别让你的‘大副’等急了。

“好”平田洋介随机转过身去,此时的他精神焕发,犹如卸下千斤重担。

“洋介!”野原光似乎想到什么,叫住了平田洋介。

“怎么了?光?”平田洋介有些疑惑,还能有什么事吗?

“叫d班的人……多存点钱,毕业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至少也是说得过去的答案。”

虽然感到十分狐疑,但平田洋介还是应承了下来,毕竟多存钱对d班的人也没有坏处,就怕有人不存钱,当月光族。

看着平田洋介离去的背影,野原光失笑感叹道:“先是轻井泽,再是堀北,还有一个平田,个个都是问题儿童,当真是任重道远,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