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现实主义者总是正确,理想主义者总在前行(1/2)
夜幕降临,
当几乎所有人都陷入美梦当中的时候,绫小路清隆离开他的房间,来到了甲板上面,此刻的他正经历着一场思想的碰撞。
“我来了。”
一道声音从由远及近,绫小路清隆循声望去,他等待的对象野原光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与其交流。
双方沉默了片刻,不知从何开口,野原光在等绫小路主动提出要求,而绫小路清隆则是陷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
自从知道绫小路笃臣已经不再是在野党的党魁后,绫小路清隆就知道绫小路笃臣不会是时时刻刻压在他上面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了。
世界上没有比政治还要人走茶凉的事物了,政治永远都不缺少急着攀附新权柄的人,也永远都在快速遗忘旧掌权者的存在。
当权者尚且如此,何况是现在都不是在野党党魁的绫小路笃臣呢。不要说还能不能得到权力,就连绫小路笃臣的死活绫小路清隆觉得都悬,毕竟新上任的党魁必然要清算旧党。
可绫小路笃臣走后,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些什么呢?
绫小路清隆望着海面翻涌的暗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那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罕见的失神。
海风卷着潮湿的凉意,裹住甲板上沉默的两人。野原光看着绫小路清隆的侧脸,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连平时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都蒙着一层少见的空茫——这和他印象里那个永远掌控全局的d班幕后推手,判若两人。
“喂,”野原光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刻意放轻了语调,“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不像平时能把全班都算进局里的绫小路。”
绫小路清隆的指尖顿了顿,敲击栏杆的节奏戛然而止。他侧过头,看到野原光微微挑眉的模样,对方眼里没有试探,只有直白的好奇——这种不加掩饰的眼神,倒比那些藏着心思的打量舒服得多。
“只是突然觉得,一直盯着的‘障碍’,其实没那么重要了。”绫小路清隆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蹭过栏杆上的凉意,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怅然,“以前总想着怎么避开他的算计,怎么不被他掌控人生,可现在他自身难保,我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是你爸绫小路笃臣吧。”野原光也知道能让绫小路清隆如此困扰的,只能是他的父亲兼仇人绫小路笃臣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他只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罢了,”绫小路清隆的指尖在栏杆上划出一道浅痕,语气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从他把我丢进白房开始,‘父亲’这两个字,就只剩血缘上的意义了。”
野原光的眉梢微微沉了沉,他只知道白房的训练严格到会产生精神病人的程度,淘汰的人几乎都废掉了,至于到底有多严酷,他不知道。
“所以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人生启迪吗?”
“算是吧。”绫小路清隆望着海面,暗浪在夜色里翻涌,像极了他过去十几年的日子,“我以为只要摆脱他的掌控,就能活得‘自由’,可现在才发现,我连‘自由’该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像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打开笼门后,反而不敢往天上飞。”
野原光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一颗扔给绫小路,见到绫小路收下后,自己则剥开另一颗的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才稍稍压下心里的沉郁。
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绫小路清隆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着抛出一句:“那你就先别想‘自由’是什么,先想点‘不自由’的时候没机会做的事啊。”
绫小路清隆的指尖顿了顿,转头看他。
“比如,”野原光掰着手指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鲜活,“上课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吃泡面加双份火腿,或者……正大光明地帮d班赢一次比赛,看栉田第一次不用装乖的样子,”他顿了顿,眼神亮了亮,“这些小事,不用推演,不用藏着,做了开心就够了——说不定这就是自由呢?”
海风裹着糖的甜意吹过,绫小路清隆捏着那颗没拆封的水果糖,指尖能触到糖纸的纹路。他望着野原光眼里跳动的光,忽然想起白房里唯一的“甜味”——某次考核拿了第一,教官扔给他一块硬糖,却接着要求他在十分钟内解完三道复杂的逻辑题才能吃。那时的甜是带着压力的,可此刻野原光递来的糖,却让他觉得连空气都松了些。
没有压力的美好真是如此梦幻,却又太过脆弱,以至于到了不现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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