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齿轮上的铁屑见真章(1/2)
晨雾还没完全散透,邻里坊院门口那棵老椿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陆星砚踩着沾湿的布鞋从村口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影。他加快脚步,走近了才发现,十多户农户挤在不大的院坝里,有的手里攥着卷边的烟纸,有的怀里揣着刚从地里摘的黄瓜,眼神却都齐刷刷地朝着院子中央 —— 凌薇正蹲在那台深绿色的旋耕机旁,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扳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李婶站在人群最边缘,手指反复摩挲着农机站宣传页上 “半年保修” 四个加粗的黑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昨儿个就听说农机站要搞保养优惠,林婉清特意上门送了宣传页,说凭这页纸去保养能便宜五毛钱,可早上路过邻里坊,看见凌薇把旋耕机翻过来拆零件,心里又犯了嘀咕。她家里那台播种机去年冬天出过毛病,农机站的人来修,折腾了大半天说是发动机坏了,收了三块钱换零件,后来凌薇路过看了一眼,说只是火花塞积了灰,擦干净就能用 —— 自那以后,李婶心里就总觉得,凌薇的眼睛比农机站的人亮堂些。
“大伙都往前挪挪,别站那么远,看得清楚些!” 凌薇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她已经用扳手将旋耕机变速箱的外壳撬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里面的齿轮裹着暗黄色的机油,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巴掌大的小铁钩,钩子的尖端磨得锋利,却又带着几分精巧,像是专门为清理零件缝隙做的。
人群慢慢往前凑,王大叔的烟袋锅子忘了点,夹在指间晃悠着,他探着脖子问:“凌薇丫头,你这是要干啥?拆机器给咱们看?”
“大叔您说对了,” 凌薇笑着点头,手腕轻轻一扬,小铁钩就顺着变速箱的缝隙伸了进去,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里面的零件。不过片刻,她缓缓抽出铁钩,钩尖上挂着一小撮混合着机油的铁屑,黑褐色的碎渣子黏在一块,看着不起眼,却让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 “嘶” 声。
“大伙看清楚这些铁屑,” 凌薇把铁钩举高些,让阳光能照在上面,“这台旋耕机上次保养是三个月前,农机站的人来做的,换了机油就走了。可这些铁屑呢?机器运转的时候,齿轮互相摩擦会产生碎渣,要是不清理,这些铁屑就藏在齿轮缝里,跟着齿轮一起转,日子久了,齿轮表面就会被磨出划痕,再严重点,齿轮就会直接卡坏。”
王大叔猛地一拍大腿,烟袋锅子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指着那撮铁屑说:“可不是嘛!去年我那台收割机就是这么坏的!秋收的时候正忙,机器突然不动了,我赶紧找农机站的人来修,他们看了一眼就说变速箱得整个换掉,收了我五块钱!后来我儿子从城里回来,拆开一看,哪是变速箱坏了?就是一堆铁屑卡进了齿轮里,清理干净照样能用!那五块钱,白花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农户们顿时炸开了锅。张婶抱着怀里的黄瓜,凑到李婶身边小声说:“我家那台拖拉机上个月刚在农机站做的保养,当时他们也没说要清理铁屑,不会也藏着这些东西吧?” 李婶的手攥得更紧了,宣传页的边角被捏得发皱,纸上的油墨都晕开了些。
凌薇等大伙议论得差不多了,又从旁边的零件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时,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多片崭新的刀片,银亮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看着就比普通刀片厚实。她拿起一片递给王大叔:“大叔您摸摸,这是薛铁匠给咱们打的锰钢刀片,比普通刀片厚三成,硬度也高。”
王大叔接过刀片,手指在刃口上轻轻蹭了蹭,只觉得冰凉坚硬,他试着用拇指按了按刀片中间,刀片纹丝不动。“这刀片真结实,” 他啧啧称赞,“比我上次在农机站买的强多了,上次那个刀片,薄得跟铁皮似的,耕两亩地刃口就钝了,还卷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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