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产能围城与初心叩问(1/2)
深秋的恒源厂区被一层薄雾笼罩,车间外墙上新刷的“冲刺四季度”标语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可厂房内的氛围却透着压抑——三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轮班倒连轴作业,黑眼圈浓重如墨,可堆积如山的零部件仍不见减少,订单交付期已临近,产能缺口却高达三成。
凌薇站在生产调度台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进度表,眉头拧成死结。地区交流会后的订单爆发式增长,仅滨河、鲁南等三市县的采购量就达200台,远超厂区月产120台的极限。“老张,齿轮加工组今天能出多少件?”她转头问身旁的车间主任,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无奈:“最多30件,车床就两台,老的那台还总出故障,年轻技工也不够,学徒工上手慢,实在顶不上来。”
陆星砚刚从外协加工厂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周边三个农机配件厂都找过了,要么产能饱和,要么工艺不达标,咱们的智能播种模块精度要求高,他们根本做不了。”他将外协评估报告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声响,“还有镀锌工艺,县城五金厂的镀锌槽坏了,短期内修不好,咱们自制的简易装置效率太低,根本跟不上组装进度。”
产能告急的消息很快传开,车间里人心浮动。有年轻工人私下抱怨:“天天加班到后半夜,工资也没涨多少,这罪啥时候是个头?”甚至有技术员提出离职,想去待遇更好的国营农机厂。凌薇察觉到氛围不对,立刻组织全员大会,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疲惫的工人,语气诚恳:“我知道大家最近辛苦,订单多、任务重,我和陆师傅跟大家一起加班,后续会申请绩效补贴,绝不会让大家白受累。但这些订单关系到几十个村庄的春耕,要是耽误了,农户们可能错过播种时机,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陆星砚补充道:“咱们搞农机技术,不就是为了帮农户解决难题?现在正是他们需要咱们的时候,咬咬牙扛过去,等订单交付,咱们就申请分批轮休,给大家放长假。”话虽如此,产能瓶颈仍像座大山压在心头。当晚,两人坐在客厅的矮柜旁,对着产能数据一筹莫展。“要不咱们跟客户协商延迟交付?”凌薇试探着说。陆星砚摇头:“农户春耕不等人,延迟交付会砸了恒源的口碑,以后再难打开市场。”他盯着桌上的农机图纸,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咱们可以拆分订单,核心部件自己生产,非关键配件找乡镇小作坊代工,再派技术员去指导质量,这样能大幅提高效率。”
第二天一早,两人兵分两路。凌薇带着技术员下乡,走访周边乡镇的小作坊,筛选出三家有基础的木工坊和铁匠铺,签订代工协议,明确配件规格和质量标准,同时安排技术员驻点指导,确保配件符合组装要求。陆星砚则留在厂区,优化生产流程,将组装工序拆分为核心部件装配、非关键配件拼接、整体调试三大环节,实行流水线作业,还将部分行政人员临时调去车间帮忙,负责零件清洁、搬运等辅助工作。
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乡镇作坊代工的木质扶手尺寸误差超标,部分铁匠铺打造的螺栓硬度不够,第一次送检合格率仅60%。凌薇蹲在铁匠铺的火炉旁,看着通红的铁块被反复捶打,眉头紧锁:“螺栓硬度必须达标,不然农机作业时容易断裂,出了安全事故谁都担不起。”她现场指导铁匠调整火候,增加锻打次数,又从厂区带来标准样品,让对方照着打磨。连续一周,她扎根各个作坊,手把手教学,合格率终于提升至9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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