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狼狈(2/2)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怕吗?

当然怕。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恐惧就如影随形。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流露出罕见脆弱的男人,那恐惧里,似乎又掺杂了一些别的、更加复杂难言的东西。

宋清屿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惧和茫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用怕。”他止住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牢牢锁住她,“以后……”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跟着我。”

三个字。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

是宣告。是判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占有。

林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虚无和脆弱,只剩下她熟悉的、深不见底的掌控和势在必得。

酒意混杂着巨大的恐惧和那丝诡异的、扭曲的安心感,在她体内冲撞,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

窗外,不知哪家又响起了一声孤零零的炮仗。

啪——

短暂,清脆。

像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自我”的弦。

终于。

彻底。

断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坠入深渊般的、绝望的沉重。

宋清屿看着她最终臣服的姿态,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走了她面前那个空了的酒杯。

“睡觉。”

他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屋子里,瞬间被浓稠的、冰冷的黑暗吞没。

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气,和那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掌控。

林晚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冰冷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