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深夜整理思绪（2/2）

到了聋老太家门口，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力道轻得像风吹：“老祖宗？老祖宗您醒着吗？”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 没有多余的摸索，倒像是早有预料般利落。接着，聋老太带着睡意却不含糊的沙哑声音传了出来：“是中海吧？门没闩，进来。” 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被吵醒后的淡淡疲惫。

易中海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混着旧被褥的气息扑面而来 —— 老太太总爱烧点艾草驱虫，夜里也习惯盖着厚棉絮。煤油灯被点亮时晃了晃，昏黄的光里，聋老太正撑着炕沿坐起来，身上还裹着半旧的蓝布夹袄，头发虽乱，却没忙着梳理，显然知道他来必有急事。她眯着浑浊的眼睛扫了易中海一眼，没等他开口就先问道：“这么晚跑过来，又是为傻柱的事犯愁了？”

易中海心里一紧，赶紧上前躬身，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老祖宗，您怎么一猜就中？” 他说话时特意放轻了声音，怕吵到老太太，可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

聋老太慢慢挪到炕边的矮凳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 刚醒的手还带着点凉。她叹了口气，声音比白天更显疲惫，却依旧透着清醒：“你呀，心里装不住事，一碰到跟傻柱相关的麻烦，准会往我这儿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紧绷的脸上，“这院里的事，哪件能瞒得过我？傻柱这孩子，以前是个只会用拳头开路的憨憨，现在居然会动脑子找帮手了，咱们之前合计的事，怕是要被他打乱了。”

易中海赶紧点头，语气带着急：“可不是嘛！昨天他拿菜刀吓张氏，今天又跟许大茂、刘长魁凑在一起，话里话外都透着防备，我怕他再这么下去，会坏了咱们的事。您看……” 他眼巴巴地看着聋老太，像个等着长辈拿主意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聋老太沉默了片刻，指尖捻着衣角上的线头，眼神慢慢清明起来：“你先回去，这事急不得。等白天我找个机会，亲自试探试探他，看看他是真变聪明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教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话里多了几分刚醒的沙哑。

易中海心里有些失落 —— 没得到具体的办法，可他也知道聋老太的性子，更瞧着她早有准备的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他只能点头：“那老祖宗就麻烦您了，您也早点歇着，有消息您随时叫我。” 说完又躬身行了个礼，退出去时特意轻轻带上门，连门板碰撞的声响都压到最小。

回屋的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他反复琢磨：“要是傻柱真成了气候，以后这院里的事，我的谋划就出现一个缺口。” 夜风裹着寒气吹过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