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晒白菜(2/2)
洗好的白菜柄被他摊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一片挨着一片摆得齐整,阳光斜斜地洒在上面,嫩绿色的菜帮泛着水润的光,倒真像一排撑开的小绿扇子,连边缘的齿痕都透着清爽。接着他转身往厨房走,手里拎出个缺了口的粗瓷坛子 —— 坛口完好无损,露出里面米白的胎质,坛身外侧画着几朵褪色的牡丹,花瓣边缘的红釉都磨淡了,却被擦得锃亮,连坛底的灰都没沾半点,这是原主娘留下的老物件,用来腌菜最是透气。
他蹲在水龙头下,先往坛子里灌了半坛清水,手掌贴着坛壁转着圈搓,指腹蹭过坛壁上细微的冰裂纹,连藏在坛口凹槽里的老垢都用指甲抠得干干净净。水流 “哗哗” 地响,他一边倒换水,一边支棱着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 —— 前院阎埠贵家的窗户缝里好像有动静,后院许富贵的咳嗽声也离得近了些。院里这些邻居,大多爱占点小便宜,上次地窖里的煤被偷了半筐,至今没找着主儿,就是教训。这坛子虽说不值钱,可真被哪个顺手牵羊拿走,自己又得跑趟杂货铺,麻烦不说,还未必能找着这么趁手的。
他洗完坛子,倒着控了控水,又抬头往石板上瞅了一眼 —— 阳光挪了位置,菜柄边缘已经有点发蔫,好在一片没少。他赶紧伸手把菜柄往阴凉处挪了挪,指尖碰着微凉的菜帮,心里才松了点劲,又低头接着擦坛子,连坛底的纹路都没放过。
洗好坛子,何雨柱把它倒扣在石板上控水,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守着白菜柄。太阳慢慢往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他时不时伸手翻一翻白菜柄,让水分蒸发得快些。风一吹,带着点凉意,却也把白菜柄上的潮气吹散了不少。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太阳快落山了,菜柄上的水分差不多干了,摸起来软软的,却不沾手。何雨柱站起身,把白菜柄和坛子一起搬回屋,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 腌酸菜得在屋里操作,外面风大,容易落灰。
正要准备腌菜,他转身去厨房拿盐罐,打开一看,却傻了眼 —— 盐罐是空的,只剩下罐底一层薄薄的盐粒,根本不够用。腌酸菜得用大量的盐,不仅能防腐,还能让酸菜更入味,家里这点盐,连半坛都腌不了。他皱了皱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四点了,雨水快放学了,学校离四合院有点远,要是去晚了,雨水得在门口等半天。“正好接雨水放学,顺路买斤盐回来,一举两得。” 他心里盘算着,拿起钥匙,仔细地把门锁好,又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牢了,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何雨柱刚走出中院,贾张氏就从屋里探出头,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左右看了看 —— 院里的人要么还没下班,要么在自家屋里忙活,西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去门口 “薅羊毛” 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在屋里没什么动静,没人注意这边。她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赶紧回屋翻箱倒柜,从床底下找出一把生锈的锤子 —— 这锤子还是她男人老贾活着的时候用来修家具的,现在早就没用了,却被她当宝贝似的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