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轧钢厂人事科长(1/2)

易科长攥着钢笔的手越收越紧,金属笔帽的棱角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印,连指节都泛了白。办公室里静得可怕,窗外树叶打着旋儿飘落,“沙沙” 声清晰得能数清叶片划过空气的轨迹,可他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上午何雨柱在小食堂的表现,厂领导们的认可、聂书记拍着桌子宣布 “后厨副组长” 任命的声音。还有十天前那份泛黄的、始终悬在心头的假冒签字的工作证明转让书,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搅得他坐立难安,连放在桌角的水杯都被他无意识地碰得 “当啷” 响。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猛地站起身,木质椅子腿在硬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何雨柱能凭一手好厨艺让聂书记拍板留任,往后在轧钢厂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要是哪天这小子翻旧账,追问起他爹何大清那份工作证明的去向,自己这个人事科长首当其冲要担责任。他必须先找到易中海,把话挑明了问,哪怕只是敲山震虎,也得让对方知道 —— 这事要是兜不住,谁都别想好过。

易科长抓起桌上的水杯,杯壁还留着早上沏茶的余温,他拧开冷水瓶,往杯里灌了半杯凉水,仰头猛灌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才勉强压下心头乱窜的焦躁。他对着墙上模糊的镜子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又把衣角的褶皱扯平,故意放缓脚步,摆出一副 “例行巡视车间” 的从容架势,朝着钳工一车间走去。

刚走到车间门口,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就裹着铁屑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机油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他眯起眼扫过车间里忙碌的工人 —— 有的弯腰对着机床拧螺丝,有的举着钢钎敲打零件,火花 “噼啪” 溅在地上,很快又被汗水浇灭。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易中海:对方正弓着背,对着一台老旧的车床调试零件,蓝色工装的后背沾着大片油污,像块深色的补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却没敢抬手擦,只死死盯着手里的扳手,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易科长没立刻上前,只是背着手站在车间入口,目光沉沉地盯着易中海的背影,像尊没表情的石像。他这副模样,让周围几个工人都下意识地放慢了手里的活 —— 谁都知道,人事科长平时要么在办公室看文件,要么只在发工资时露脸,突然来车间还摆着这副 “要算账” 的神情,准没好事。几个年轻工人互相递着眼色,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只能借着擦汗的功夫,偷偷瞟向门口。

易中海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了门口的易科长,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当” 地砸在车床的导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干了二十多年钳工,从没见过易科长主动来车间找他,更别提是这副 “要吃人” 的表情。他强压着心慌,装作没看见,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拧螺丝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连平时闭着眼都能找准的螺孔,此刻却偏了好几次。

直到易科长转身往车间外走,脚步不快,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笃、笃” 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易中海的心尖上。易中海瞬间反应过来 —— 这是要他跟着出去。他连忙放下扳手,对着旁边正在记录工时的一车间班长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班长,我烟瘾犯了,出去抽口烟,就十分钟,马上回来。” 不等对方回应,就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裤腿上的油污,快步跟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手套都忘了捡。

车间后面的杂物间旁有片空地,堆着几摞生锈的废弃铁桶,风一吹,桶身碰撞着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在空旷的角落里格外刺耳,像在敲催命鼓。易科长背对着易中海站在铁桶旁,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肩膀绷得笔直,连脊梁骨都透着一股冷意。

“易中海,” 易科长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没回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何雨柱他爹何大清的工作证明,还有那份转让给别人的文书,上面的授权签名,是不是你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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