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引爆（2/2）
“张总！”对方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急促而变调，“网……网络上！全球性的金融犯罪爆料平台！还有……主流媒体的紧急新闻快讯！全是……全是王董……王莹莹的材料！太详细了！太快了！像是……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核爆！”
张启明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他猛地扑到办公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几乎无法准确敲击键盘。当他看到那几个全球知名的调查记者网站和财经新闻头条时，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完了。
这不是试探，不是施压，这是彻彻底底的、毁灭性的总攻！是奔着将王莹莹及其势力连根拔起、彻底碾碎而来的！高志豪……他竟然真的敢……动用了最终手段！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恐惧和一丝扭曲快意的复杂情绪。他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墙外开放式办公区。几乎所有的电脑屏幕都亮起了新闻推送的弹窗，员工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交头接耳，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大厦，开始摇晃了。
地下车库，电梯内。
宋晓倩依旧靠着轿厢。在她发出那道信号的十几秒后，一股强大无比、混乱暴戾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通过戒指与银线的连接，狠狠反冲回来！
“呃！”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到了——并非清晰的画面，而是破碎的、充斥着极致情绪的精神碎片：滔天的震惊、难以置信的暴怒、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以及歇斯底里、欲将一切焚毁的极致怨毒！那是王莹莹在罪证被瞬间引爆全球时，精神核心崩塌所产生的剧烈震荡！
这反噬的力量强横无比，几乎要撕裂她的精神防线。海蓝戒指上的幽光剧烈地明灭闪烁，变得极度不稳定，甚至传来一阵阵灼痛感。宋晓倩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守住心神，将那可怕的精神冲击一点点化解、疏导。
她知道，她感受到了。
王莹莹，已经看到了那份“礼物”真正的模样。
困兽最疯狂、最绝望的反扑，马上就要来了。
电梯此时终于缓缓运行，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向着未知的楼层降落下去。轿厢内昏暗依旧，只有宋晓倩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她眼中重新凝聚起的、冰冷如玄冰的警惕光芒。
火药桶已被点燃，爆炸声已然响彻天际。
现在，是直面最后疯狂的时刻。
公海，“黑船”指挥室。
混乱已演变成彻底的恐慌。屏幕上滚动的罪证如同附骨之疽，无法关闭，无法切断。每一行文字，每一串数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王莹莹每一个心腹的眼球上，烙进他们的恐惧深处。
“系统完全锁死！我们被劫持了！”
“物理断电！快！启动应急备用电源隔离程序！”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声嘶力竭地吼叫，额头上青筋暴起。
“尝试过了！没用！那广播信号……它、它好像不是单纯通过网络……”一名技术人员面如死灰，双手绝望地离开键盘，“它像是直接写进了硬件底层驱动！备用电源启动后，屏幕亮起的第一个画面还是这些！”
头目一把推开技术人员，自己扑到主控台前，发疯似的捶打着按键，甚至试图去拔电源线。然而，就在他手指碰到插头的瞬间，所有屏幕上的内容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血红背景，上面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白色大字，如同最终的审判：
“礼物已送达。王莹莹。”
紧接着，屏幕彻底黑了下去。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的黑暗。所有操作界面完全失灵，指挥室内只剩下应急红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惨白绝望、冷汗淋漓的脸。
他们接收到的根本不是宝藏的钥匙，而是一份来自深渊的、同步送达全球的死亡宣告。他们，连同他们效忠的那个女人，已经成了网中之鱼，暴露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之下。
百金贵顶层，总裁办公室。
高志豪依旧站在原地，摊开的掌心还能感受到那部老旧手机最后残留的余温，以及银线渐渐平息的微弱悸动。办公室里死寂无声，窗外的霓虹依旧流淌，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再也照不进他内心分毫。
他能想象此刻外界的山崩海啸。母亲的怒火，经由他的手，已化作席卷全球的数据风暴，将王莹莹精心构建的一切砸得粉碎。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是彻底的毁灭。
内心的岩浆仍在奔流，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冰冷的平静。他做到了母亲未能亲自完成的事，动用了她留下的最终武器。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死寂。是张启明。
高志豪没有立刻去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手掌，感受着指关节传来的细微酸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大厦内部的震荡，远比外界的风暴更迫在眉睫。
通讯器响到第七声，他才步履沉稳地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说。”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高总！”张启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明显的颤抖，“您……您看到了吗？外面的新闻！还有，我们内部的系统也收到了很多强制推送的警报信息！是关于王董的……那些东西……”
“看到了。”高志豪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随即语气变得更加急促：“高总，现在公司内部全乱套了！人心惶惶！媒体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需要立刻启动危机公关预案？或者发布紧急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