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旋涡（2/2）

“我们去老楼。”高志豪的声音沉稳有力，他再次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扶住她的手臂，一步步走向楼梯间。那枚戒指散发出的紫色幽光，在他们前方静谧地闪耀，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路标，引导着他们走向最终的核心。

“志豪，”晓倩轻声唤他，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却主动握紧了他的手，“无论那下面藏着什么，我们一起。”

高志豪停下脚步，回望她，眼底的冰冷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取代，他抬手，轻轻将她鬓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挽到耳后，指腹眷恋地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嗯，一起。永远一起。”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们身后次第熄灭，仿佛关闭了刚刚经历的一场噩梦。只有晓倩指间那缕紫色幽光，在漆黑的通道里划出执着的轨迹，指引着前路。

老楼如同一个垂暮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外墙枯萎的藤蔓在风中簌簌作响，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高志豪一手紧握手机照亮，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晓倩的手臂，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踏实。灰尘与落叶在光束中飞舞，伴随着他们沙沙的脚步声。

行至一楼拐角，晓倩蓦地停住。戒指的震动骤然加剧，紫色光晕不再指向前方，而是偏向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木门。

“在那里面，杂物间最内部的货架后面。”她语气肯定，指尖无意识地轻触墙壁，感受着那无形的能量牵引，“上次我来，只当那是面普通墙壁，但现在能感觉到…有块砖的能量反馈不同。”

高志豪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积年的尘埃扑面而来。他挪开沉重的铁皮货架，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果然，其中一块青砖的颜色略显浅淡，边缘也更光滑些。他凝神运气，指尖用力一推——

“咔。”

一声机括轻响，墙面缓缓向内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陈腐、潮湿、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电子元件老化味道的气息涌出，仿佛开启了时光胶囊。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陡峭，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尘。高志豪将晓倩护在身后，自己率先探路，手机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下行约十几阶，通道豁然开朗，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挡在面前，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晓倩手中的戒指猛地光芒大盛，紫晕如活物般扑向铁门，低频的嗡鸣声与门后隐约传来的、极有规律的“滴答”声产生了奇特的共鸣。

“就在里面。”她压低声音，几乎能感受到门后空间弥漫的能量场。

高志豪再次取出那支万能钢笔，精巧的工具深入锁孔，几下细微的操作后，“咔嗒”一声，铜锁弹开。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门后的景象远超他们想象。

这里绝非杂乱无章的废弃档案室，而是一个经过改造的、简陋却功能完备的机房。数十台老旧的服务器整齐排列在金属架上，指示灯大多熄灭，唯有最中央一台屏幕仍亮着，幽幽绿光映照着跳跃的代码流——正是“黑船”系统最原始的面貌。机房角落，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格外醒目，箱体接出密密麻麻的线缆，与主服务器相连，箱身上贴着一张纸条，王莹莹张狂的字迹刺眼：“总开关——为‘根’送行”。

那规律的“滴答”声，正源于金属箱内部。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无情地递减：“05:17”。

晓倩的目光猛地被服务器机架后方吸引——“志豪，你看那里！”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透明胶带粘在服务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照片里，年轻许多的王莹莹与一个面容开朗、嘴角却因旧伤略显歪斜的男子勾肩搭背，站在百金贵老楼门前，男子手中挥舞着一份图纸，笑容灿烂。而那男子的侧脸轮廓，与方才顶楼那名绝望的保安惊人地相似。

“顾世丛…？”高志豪眉头紧锁，“十年前那个‘意外’身亡的工程师？他的兄弟…”

话音未落，机房门口骤然响起冰冷而熟悉的笑声，带着彻骨的恨意与得意：“没错，那就是顾世丛——我这辈子唯一觉得愧疚，却又不得不除掉的人。”

王莹莹！她竟去而复返，出现在门口！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毫无病容，只有近乎疯狂的扭曲笑容。她手中把玩着一个遥控器，拇指戏谑地搭在按钮上。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身后，一名穿着黑色卫衣、用兜帽掩盖面容的壮硕男子，正用匕首死死抵在张启明背后！张启明额头破裂，鲜血糊了半张脸，眼神却仍强撑着清醒。

“王莹莹！”高志豪瞬间将晓倩完全护于身后，周身气场骤冷，“放开他！”

“放开？”王莹莹嗤笑，向前踱了两步，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仍在运行的服务器，“高志豪，宋晓倩，你们真是阴魂不散！找到这里又如何？以为能断了‘黑船’的根？痴心妄想！这些，”她指向那些机器，“才是‘黑船’真正的灵魂！只要我按下这个，一切都会升华成绚烂的烟花，顾世丛的秘密，我的帝国，都将归于虚无！多么完美！”

她的目光猛地钉在晓倩的戒指上，瞳孔缩了缩：“这玩意儿果然是个变数…能带你找到这里。可惜，它的好运到头了，你们今天都得留在这，给我的‘杰作’陪葬！”

“高总！别信她！”张启明突然奋力挣扎嘶吼，“遥控器是假的！她刚才躲在外面换电池时我看见了！里面根本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