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灼心（2/2）

那两个手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就凭你手里那把小破刀？还想跟我们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代步车旁边，高志豪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甩棍，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两个手下：“放开她们！”

那两个手下看到高志豪，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知道高志豪的身份，也知道他不好惹。但想到“老大”的命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说：“高先生，这是我们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高志豪一步步走向他们，甩棍在手中转了一圈，发出“呼呼”的声响：“她们是我的人，你们动她们，就是跟我作对。现在，要么滚，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个手下对视一眼，知道自己不是高志豪的对手。他们咬了咬牙，转身跑回厂房里。高志豪没有追上去，而是立刻走到宋晓倩和王莹莹身边：“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晓倩摇了摇头，心有余悸：“我们没事，幸好你及时赶到。里面的人正在销毁硬盘，看起来像是‘烛龙’的手下。”

高志豪看向厂房的方向，眼神凝重：“他们销毁的肯定是‘烛龙’洗钱的证据。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那个“老大”带着五六个手下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或匕首。“高志豪，你还真是多管闲事！今天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高志豪将宋晓倩和王莹莹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甩棍：“想让我们走不了，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场激烈的打斗即将展开，而在急诊室里，殷雄伟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勾起冷笑——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城西废弃纺织厂的风裹着铁锈味，卷得地上的枯叶打旋。高志豪将宋晓倩和王莹莹护在身后，甩棍在掌心转了半圈，棍梢“啪”地磕在水泥地上，震得周遭的寂静都颤了颤。对面的“老大”舔了舔唇角，匕首在指尖翻出冷光：“高先生，别逼我们动手。你查殷雄伟、查高建业，那是你们的家事，可‘烛龙’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家事？”高志豪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紧闭的厂房大门，“十年前我父亲被你们诬陷挪用公款时，你们怎么不说这是家事？二十年前王莹莹母亲被灭口时，你们怎么不说这是家事？今天你们想销毁证据跑路，倒想起跟我讲规矩了？”

话音未落，“老大”突然挥了挥手，身后五个手下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最左边的男人举着铁棍直砸高志豪面门，高志豪侧身避开，甩棍顺势扫向对方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可剩下的人已扑到近前，宋晓倩刚想从包里掏报警器，就被一个染着黄毛的手下拽住胳膊，匕首抵在了她的颈侧。

“别动！”黄毛恶狠狠地吼道，“再动我就划破她的脖子！”

高志豪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死死盯着那把贴着宋晓倩皮肤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莹莹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指尖却在发抖——二十年前母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突然涌上来，那也是一把这样的匕首，沾着同样冰冷的光。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黄毛的方向冲过去，手中的匕首直刺对方腰侧：“放开她！”

黄毛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敢动手，慌忙侧身躲闪，拽着宋晓倩的力道松了几分。宋晓倩趁机弯腰挣脱，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对着黄毛的眼睛狠狠按下。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黄毛捂着眼睛惨叫，王莹莹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人踹倒在地。

这边的混乱让“老大”分了神，高志豪抓住机会，甩棍直戳他的胸口。“老大”踉跄着后退，匕首脱手落在地上，高志豪紧随其后，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将人按在墙上：“说！硬盘里藏着什么？‘烛龙’让你们销毁的，是不是他这些年洗钱的核心数据？”

“老大”咳着血，却突然笑了：“高志豪，你以为你赢了？殷雄伟在医院里等着呢，他要是死了，‘烛龙’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两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高志豪的心里。他猛地想起医院里那个被控制的假医生，想起殷雄伟袖口的白色粉末——殷雄伟根本不是想借机脱身，他是想借着“急症”的由头，让“烛龙”的人灭口，彻底切断所有线索。高志豪刚想追问，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医院手下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高先生！不好了！殷雄伟……殷雄伟在病房里没气了！医生说是药物过敏，可我们在他的输液管里发现了一根细针，里面有残留的氯化钾！”

高志豪的心脏猛地一沉。氯化钾，静脉注射足以致命，而且死后很难查出痕迹——这是早就计划好的灭口。他攥着“老大”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是你们干的？‘烛龙’让你们毁了硬盘，再杀了殷雄伟，让所有线索都断在今天？”

“老大”却闭上眼，不再说话。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高志豪回头，看到宋晓倩正举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报警通话界面。“老大”听到警笛声，突然挣扎起来：“完了……都完了……”

警察冲过来时，“老大”的手下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一个个被按在地上。高志豪松开手，看着“老大”被警察押走，转身走向宋晓倩和王莹莹。王莹莹的匕首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了点黄毛的血，她看着高志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殷雄伟死了，线索是不是又断了？”

高志豪摇头，目光落在厂房的方向：“不会。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硬盘，只要拿到那些数据，就能顺着查到‘烛龙’的海外账户。”他顿了顿，看向王莹莹颈间的月牙吊坠，“你母亲当年藏在13号柜的证据，加上这些硬盘，足够让‘烛龙’的洗钱网络暴露。”

王莹莹摸了摸吊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二十年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意外去世，直到三个月前在旧物箱里找到那张照片，背面写着“兴城机械，13号柜”，她才知道母亲的死另有隐情。后来遇到高志豪，他拿着父亲留下的笔记，上面提到“兴城机械是‘烛龙’的中转站”，两人才终于拼凑出真相。她看着高志豪，突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我母亲的旧相册里，有一张你父亲和她的合影，背面写着‘高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