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阴影（2/2）
这时，卧室地板发出“咯吱”闷响，彤彤指着地板缝隙，那里渗出一缕暗红色液体，像蚯蚓般爬行。
“这是……”语诺声音卡住。
秦云龙脸色骤变，掀开床垫，床板下的水泥地面裂开缝隙，暗红色液体汩汩涌出，散发铁锈般的腥气。裂缝里隐约传来孩童清脆又冰冷的笑声，像风铃被冻在冰里。
“别听！”秦云龙捂住彤彤的耳朵，自己僵在原地，瞳孔收缩。他的手机疯狂震动，弹出一张照片：城北汽车修理厂的仓库里，紫瑶和小宝被绑在生锈的铁柱上，身后墙壁用血画着扭曲的蛇眼符号，紫瑶对着镜头微笑，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们在模仿……”秦云龙声音冰冷，“十年前那个符号，是‘蛇眼’的标记。”
“‘蛇眼’？那个跨国犯罪组织不是被剿灭了吗？”语诺想起新闻里的报道。
地板震动加剧，裂缝里的笑声变成尖锐哭嚎。秦云龙抓住语诺的手腕，手心滚烫：“那个游戏手柄，你从哪来的？”
“是彤彤上周在小区游乐场捡的……”语诺被他的反应吓到。
“那是‘蛇眼’的定位器，能模仿持有者最恐惧的声音和影像。我们看到的血字，听到的敲门声……都是幻觉。”秦云龙话音未落，卧室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三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门外，脸上戴着雕刻蛇眼图案的青铜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手里握着和之前一样的游戏手柄，屏幕亮着红光，让空气瞬间凝固。
秦云龙将语诺和彤彤护在身后，从衣柜侧面抽出一根钢管：“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面具人没回答，缓缓抬手。语诺突然听到紫瑶的声音：“语诺，救我……”她回头，看到紫瑶的脸出现在衣柜穿衣镜里，满是血污，眼睛里插着游戏手柄的摇杆。语诺尖叫后退，镜中的紫瑶突然笑了，和照片里的笑容如出一辙。
“幻觉！都是幻觉！”秦云龙挥起钢管砸向镜子。镜面碎裂，笑声和影像消失，但面具人已逼近眼前。
彤彤指着窗外：“月亮！月亮变成红色的了！”
语诺抬头，乌云散去，一轮血月悬在夜空，楼下停车场被染成诡异红色，地面浮现出和照片里一样的蛇眼符号，随着血月光芒慢慢旋转，像活物在呼吸。
“他们在献祭……”秦云龙绝望地说，“那个符号是祭坛，他们要用人血激活它。”
第一个面具人伸出手，指尖泛青灰色，触碰到秦云龙的手臂时，皮肤瞬间结出冰霜。秦云龙闷哼一声，钢管脱手落地。语诺抓起台灯砸向面具人，玻璃罩碎裂时，她看到面具下是一片蠕动的黑色细线，像无数纠缠的头发。
“他们不是人！”语诺失声喊道。
秦云龙趁机踹开面具人，拉着她们冲向卧室门。走廊里，敞开的防盗门已关上，门板爬满黑色藤蔓，叶子是蛇的形状，慢慢收紧勒出裂纹。
“这边！”秦云龙转向通往隔壁的门，可那扇门变成了水泥墙，上面用红漆写着：“你们早就没路了。”
面具人逼近，雨衣下渗出黑色液体，滴在地板上腐蚀出小洞。彤彤指着秦云龙的口袋：“爸爸的手机！刚才那个照片！”
语诺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仓库背景中有十年前秦云龙工作过的汽修厂旧logo。“你认识那个地方？”
秦云龙脸色苍白，说出藏了十年的秘密：“十年前，我在那间汽修厂当学徒，亲眼看到‘蛇眼’的人处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手里，就握着这个游戏手柄。”
话音刚落，面具人同时摘下面具，露出三张和秦云龙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我们是你的影子。”三个秦云龙异口同声，声音像无数音轨重叠，“你逃不掉的。”
血月光芒刺眼，地板裂缝涌出更多暗红色液体，里面漂浮着无数微型游戏手柄，每个屏幕都亮着红光，像一片发光的血池。语诺抱着彤彤，看着秦云龙被三个影子包围，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终于明白——那个所谓的“东西”，是秦云龙自己。
“走！”秦云龙用尽最后力气将她们推向卧室窗户，“从消防梯下去，去找老陈警官，只有他知道怎么破蛇眼阵！”
语诺看着他被影子吞噬，看着影子融合成巨大的蛇眼符号，咬着牙抱起彤彤撞碎窗户跳下去。消防梯栏杆覆着薄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仓库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血月和她脸上的泪水。
彤彤在她怀里说：“妈妈，爸爸的手机还在响。”
语诺掏出手机，一条新短信来自秦云龙：“那个手柄，是我当年藏在游乐场的。对不起，让你们卷进来了。”
短信下附着一张照片：十年前的汽修厂仓库里，年轻的秦云龙手里握着那个游戏手柄，身后的尸体戴着和紫瑶一样的项链，而尸体的脸，赫然是现在的语诺。
远处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却格外遥远。语诺抱着彤彤，在血月照耀下奔跑，她知道，这场被阴影纠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语诺抱着彤彤在冰冷的街道上狂奔，警笛声仿佛是遥远的安慰。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张照片，自己十年前竟已“死亡”，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她们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老陈警官严肃的脸。“快上车！”老陈喊道。语诺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老陈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一直在关注‘蛇眼’的动向，没想到他们又出现了。秦云龙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那个游戏手柄是关键。”语诺紧紧抱着彤彤，眼神坚定：“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出紫瑶和小宝。”车子驶向城北汽车修理厂，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也在为这场阴谋哭泣。当他们到达时，修理厂被诡异的气息笼罩，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死寂。语诺深吸一口气，和老陈带着彤彤走进了这未知的危险之地，一场与“蛇眼”的最终对决即将展开。他们刚踏入修理厂，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蛇眼符号，散发着幽绿的光。老陈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枪，语诺则把彤彤护在身后。
突然，地面裂开，一条条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向着他们缠去。老陈果断开枪，子弹打在触手上，却只溅起一阵黑色的液体。语诺抱着彤彤拼命闪躲，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那个融合了三个影子的蛇眼怪物。
“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吗？”怪物发出低沉的吼声。老陈大声喊道：“语诺，带着彤彤找机会跑！”语诺咬了咬牙，拉着彤彤往旁边跑去。就在怪物准备追击时，老陈扔出一颗烟雾弹，趁着烟雾弥漫，语诺和彤彤找到了一扇侧门，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停车场。语诺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辆车的后备箱没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带着彤彤跑过去，发现竟是那个游戏手柄。就在这时，怪物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