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吟（2/2）

高志豪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两人，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卸下重负的平静。“张局，王总监，路是自己选的。你们用权力和资本编织的罗网，终究困不住人心。”

宋晓倩紧随其后站起，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通盛集团联合三十家民营企业提交的联名举报信，附件里有索伦集团近五年来涉嫌垄断经营、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昨天下午，这份文件已经同步送达了市场监督总局和国家税务总局。”

王总监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高志豪！你真要赶尽杀绝？索伦倒了，南通多少产业链要跟着陪葬！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负不起责任的是你们。”高志豪的声音掷地有声，“用不正当竞争搞垮同行，用利益输送侵蚀公共资源，这样的企业早该被清出市场。至于产业链，南通的经济从来不是靠某一家企业撑起来的，而是靠千千万万个脚踏实地的劳动者。”

话音刚落，包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七八名穿着制服的纪检监察人员鱼贯而入，胸前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声音严肃：“张启明，王海涛，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张副局长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被两名工作人员架起来时，双腿还在不住地打滑。经过高志豪身边时，他突然挣脱束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高志豪的裤脚哭喊：“高总！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我儿子明年还要出国留学啊！”

高志豪轻轻拨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坚定：“张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想那些被你耽误的安置户，他们的孩子也等着上学呢。”

王总监倒是保持着最后一丝体面，被带走时，他回头深深看了高志豪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不甘，有怨毒，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包厢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宋晓倩看着满桌未动的珍馐，轻声道：“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是顺利，是必然。”高志豪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霓虹灯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他眼底的光芒，“他们以为把根基扎在权力的土壤里就稳如泰山，却忘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星火计划能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我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消息：住建局李局长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供电局周局长退回了海景房；税务局暂停了对通盛的“特别检查”；银行信贷经理发来消息，说贷款额度已经恢复……

宋晓倩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终于露出释然的微笑：“省纪委的效率真高。”

“不是效率高，是民心所向。”高志豪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百金贵项目规划图》上，“明天一早，通知项目部全面复工。告诉工人们，他们的饭碗，我们保住了。”

第二天清晨，南通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百金贵项目的工地上。当高志豪和宋晓倩赶到时，看到的是震撼人心的景象——两千多名工人自发地站在工地上，看到他们走来，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钢筋工举起满是老茧的手喊道：“高总！我们都听说了！您是好样的！”

“跟着高总干，我们放心！”

“星火计划，一定能成！”

高志豪走到人群前面，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工地：“兄弟们，姐妹们！星火计划不是我高志豪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昨天有人想熄灭这团火，但今天大家看——”他指向东方的朝阳，“星火燎原，势不可挡！”

工地上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起重机重新转动起来，焊花在晨光中迸射，仿佛无数跳跃的星火。宋晓倩站在高志豪身边，看着眼前这幅充满生机的画面，突然明白“龙吟”二字的真正含义——那不是权力的咆哮，而是正义觉醒时，撼动大地的回响。

三个月后，索伦集团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被依法查处，相关涉案官员纷纷落马，南通官场迎来了久违的清风。百金贵项目顺利竣工，上万居民喜迁新居。星火计划的物流中心正式投入运营，不仅盘活了当地的产业链，更带动了周边城市的经济发展。

深秋的傍晚，高志豪站在物流中心的顶楼，看着集装箱卡车有序进出，远处的居民区灯火璀璨。宋晓倩递过来一杯热茶：“新华社那篇报道反响很大，现在全国都在学我们的经验呢。”

高志豪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夜空中，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月光洒在“星火物流中心”几个鎏金大字上，泛着温暖的光泽。远处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像是在回应着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的生机。

有些声音，注定要穿越黑暗，在黎明时分，化作震撼人心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