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探(2/2)
“还不是你妖媚。”可可不依不饶
“我已经结婚了。
章可可撇撇嘴:结婚怎么了?现在离婚率多高啊。再说了,高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排队等着呢。
章可可!宋晓倩严肃起来,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和高总只是上下级关系。
章可可耸耸肩:好吧好吧。不过...她压低声音,毛和青完蛋了,纪秘书那边肯定气疯了,你让高总小心点。
宋晓倩心头一辍。纪秘书是董事长的亲信,在集团根基深厚。如果高志豪得罪了她...
谢谢提醒。她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章可可离开后,宋晓倩立刻给高志豪发了条消息:高总,纪秘书那边可能有动作,请小心。
几乎是立刻,高志豪回复:不用担心。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宋晓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如鼓。她该答应吗?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她说。
好的。她最终回复道,然后迅速补充,关于工作的事吗?
高志豪的回复让她屏住了呼吸:随便聊聊。
“你是总经理,我是秘书,总经理有吩咐,秘书怎么拒接呀?”
夜幕降临,高志豪站在南利河边的一家私房菜馆门口迈着方步。这里远离喧嚣,只有几盏古朴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宋晓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藏青色半身裙走来,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颈线。高志豪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高总。宋晓倩在他面前站定,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这里不是公司,叫我志豪吧。他轻声说,引她进入包厢。
包厢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四人桌。窗外就是南利河,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宋晓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河面上偶尔经过的夜航船。
我决定留下来。高志豪开门见山地说。
宋晓倩猛地抬头:好呀。
窗外,一艘夜航船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宋晓倩看着高志豪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的深情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这一刻,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鲁成行三个字。
高志豪慢慢松开她的手,退回自己的座位。接吧。他轻声说。
宋晓倩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
晓倩,下个月就过来!对了,我妈说想要个孙子,你记得提前吃叶酸...这男人讲话直奔主题,一点都没有情调。
宋晓倩机械地应着,目光却无法从高志豪脸上移开。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无声的告别。
挂断电话,包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恭喜。高志豪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上海...是个好地方。
宋晓倩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要么选择安稳但无爱的婚姻,要么冒险追寻真正的幸福。她想起母亲的话,想起社会对大龄剩女的偏见,想起鲁成行在婚礼上得意的笑脸...
又想起高志豪每次出差给她带的小礼物,想起他熬夜加班时给她披上的外套,想起他在她感冒时亲自煮的姜汤...
志豪,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却坚定,如果我...如果我选择留下呢?
高志豪的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他站起身道: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让鲁成行留下来,你们就在这里安家,如何?
宋晓倩看着高志豪坚定的眼神,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
窗外,南利河上的夜航船渐行渐远,汽笛声消散在夜色中。
河面上的夜风裹挟着潮湿水汽从雕花木窗钻进来,宋晓倩握着青瓷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茶汤表面泛起细密涟漪,倒映着高志豪欲言又止的神情。
三年前你刚来面试时,穿的就是这条藏青裙子。高志豪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黄花梨桌沿的雕花,当时你站在落地窗前看东方明珠,阳光从你耳后的珍珠坠子透过去......
宋晓倩呼吸一滞。那枚珍珠耳钉此刻正在她手包里,自结婚后就再未戴过。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刻提起。
您说过职场最忌公私不分。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却在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尾。木质窗棂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昆曲的咿呀声。
高志豪突然伸手按住她欲盖弥彰去整理鬓发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穿透皮肤:晓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战略部变成铁板一块?
宋晓倩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成团。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高志豪浑身湿透冲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当时还是新人的她躲在茶水间,听见那些人用上海话威胁要带走整个研发团队。
那年我跪在刘董办公室求他调监控,他却说商场上弱肉强食是常事。高志豪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手背,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把最锋利的刀都握在自己手里。
窗外飘来桂花的香气,与包厢内檀香纠缠成暧昧的丝线。宋晓倩忽然意识到他衬衫袖口沾着星点墨渍——是今早她递文件时不小心碰翻的砚台。
所以您要我也成为那把刀?她声音发颤,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期待。
高志豪突然倾身逼近,龙井茶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拂过她耳垂:我要你当握刀的手。
宋晓倩的珍珠耳坠啪嗒掉在青石砖上。未及弯腰,高志豪已俯身拾起,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脚踝。当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时,宋晓倩忽然想起昨夜鲁成行醉酒后甩在她脸上的银行卡——那张卡的密码,是他们在民政局登记的日子。
您妻子......她仓皇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雕花屏风。
高志豪的动作骤然凝固。
三年前她就带着财务报表去了对家。他自嘲般勾起嘴角,你以为那些干股真是莫老板给的?
宋晓倩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翻涌——王莹莹总在月末最后一天请假,办公室保险柜有她专属的指纹锁,还有那次她撞见王莹莹在安全通道用上海话打电话......
所以您放任战略部签卖身契,是为了......
为了今天。高志豪将珍珠耳钉轻轻放进她掌心,现在轮到你选了,是去上海当金丝雀,还是留下来......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宋晓倩看着屏幕上二字,想起上周回家时在玄关听见的对话:成行说只要晓倩过去就给买房,亲家母的手术费也包了......
河面忽然掠过夜鹭的惊叫,宋晓倩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当她抬眸时,发现高志豪不知何时将西装披在她肩头,袖口墨渍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我要看协议原件。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所有协议。
高志豪眼底泛起笑意,从公文包取出牛皮纸袋时,一枚u盘不小心滑落。宋晓倩瞥见上面贴着百金贵2009-2016的标签,突然想起章可可上周神秘兮兮说财务部在彻查旧账。
当她的手触到股权转让书时,走廊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高志豪眼神骤变,迅速将u盘塞回内袋。宋晓倩从他骤然紧绷的肌肉读出了危险——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监控画面前攥紧拳头的模样。
今晚就搬去云顶公寓。高志豪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战栗,纪秘书的人盯上这里了。
宋晓倩还未来得及回应,木门突然被推开。穿唐装的服务生端着茶点进来,袖口金线绣着的貔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认得这个纹样——在纪秘书的定制旗袍上见过同样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