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账本（2/2）
高志豪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杨 ：我让司机保护着你。他的眼神既愤怒又担忧，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晓倩羞愧地低下头：短信说...关于你父亲的死...
高志豪的表情瞬间软化。他轻轻抱住她：傻瓜，下次别这样了。我不能再失去...他的话戛然而止。
宋晓倩抬头看他：失去什么？
高志豪摇摇头，转而问道：看清袭击你的人了吗？
没有，但...宋晓倩突然想起什么，他右手腕内侧有个纹身，像是...一个字母l。
高志豪的眼神变得锐利：lss公司的人。他拉着宋晓倩往外走，我们得立刻去找章可可，她现在是关键。
去医院的路上，宋晓倩忍不住问：志豪，你父亲的事...
高志豪的侧脸在车窗外闪过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二十年前，父亲发现公司内部有人利用贸易线走私毒品。他准备退出，结果...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车子坠海……
宋晓倩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戚叔后来查到，幕后主使可能就是董事长，但又没有确实证据。高志豪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看来，刘叔也是一伙的。
医院走廊上，警察告诉他们，章可可还在手术中。高志豪告诉值班护士：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就在这时，宋晓倩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陌生短信：「想救章可可，一小时内带着账本到码头12号仓库。别报警，否则她死。」
高志豪看完短信，眼神变得危险：游戏开始了。他拨通戚叔号码，戚叔，请你赶紧过来...
宋晓倩看着高志豪冷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比她想象的残酷。不仅关乎公司权力，更关乎二十年前的血债。而她，已经深陷其中。
码头的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味，12号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蹲伏在阴影中。高志豪将车停在三百米外的集装箱后面，熄火。
戚叔的人十分钟后到。然后递给宋晓倩一支小巧的电击器，躲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宋晓倩攥紧电击器，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她看着高志豪紧绷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那是三年前一场留下的纪念。
志豪，她突然按住他的手，仓库的地下通道。
高志豪皱眉：什么？
刚才绕过来时我注意到，仓库西侧外墙有组生锈的排风系统。宋晓倩快速在手机上画出简图，如果出事，可以从那里...
高志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捏了捏她的手指：聪明。但希望用不上。他看了眼手表，
两人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前进。宋晓倩的平底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悄无声息，这是她特意换的——高志豪教过她，高跟鞋在逃命时是致命的。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高志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门缝中观察片刻，突然身体一僵。
怎么了？宋晓倩用气音问。
章可可不在。高志豪的声音绷得像弦，只有刘叔和两个随从。
宋晓倩心头一跳。这是个陷阱。她刚要开口，高志豪却已经推门而入。
刘叔，好巧呀在这里遇见你。高志豪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慵懒的腔调，仿佛他们是在高尔夫球场偶遇。
仓库中央，刘佳胤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身后站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他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银灰色的鬓角一丝不苟，与董事局上形成诡异对比。
小高啊，刘佳胤慢条斯理地转着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我就知道你会来。毕竟...他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宋晓倩。
高志豪挡在宋晓倩前面：章可可呢？
急什么？刘佳胤示意大汉搬来两张椅子，先聊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仓库吗？
宋晓倩注意到高志豪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刘佳胤突然提高音量，就是在这个码头，你父亲的车...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宋晓倩感到高志豪的身体瞬间绷紧，但面上丝毫不显：刘叔记性真好。那您记不记得，当天本该是您去接那批货？
刘佳胤的笑容僵了一瞬：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呀。他突然变脸，厉声道：把账本交出来！
什么账本？高志豪摊手，您不是说那是栽赃吗？
刘佳胤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一名大汉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扔在地上——是章可可。她的职业套装已经破烂不堪，右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宋晓倩倒吸一口冷气，却被高志豪死死按住肩膀。
最后问一次，大汉掏出一把按了消音器的手枪抵在章可可太阳穴上，账本在哪？
高志豪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您确定要在这里杀她？戚叔的人马上就到，你不怕他？
刘佳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随即狞笑：你以为我怕那个老东西？二十年前要不是他临阵倒戈...
闭嘴！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仓库二楼传来。宋晓倩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站在钢架平台上，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老者约莫六十多岁，太阳穴处有道狰狞的伤疤。
高志豪明显松了口气：戚叔。
戚叔却没看他，而是盯着刘佳胤：阿刘，你越界了。
越界？刘佳胤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老戚！当年一起除掉高老大，你手上沾了他的血！现在装什么好人？
宋晓倩感到高志豪的身体猛地一震。
戚叔缓步走下铁梯：志豪，有些事你父亲一直没告诉你。他在距离众人五米处站定，你父亲确实发现了我们的走私线，但他提出的不是退出，而是...
而是想独占！刘佳胤厉声打断，他要把整个东南亚线路收入囊中！
戚叔摇头：他是要金盆洗手，转型做正经生意。
宋晓倩敏锐地注意到章可可的手指动了动。她悄悄挪动脚步，借着高志豪的遮挡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时碰了碰章可可的手腕——还有脉搏。
少在这演叔侄情深！刘佳胤突然转向戚叔，声嘶力竭地呵斥道：账本今天必须毁掉！
戚叔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你要的是这个吧？毛和青临死前寄给我的。他晃了晃纸袋，里面不仅有洗钱记录，还有高老大当年收集的...某些人参与毒品交易的证据。
刘佳胤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戚叔突然看向章可可，比如这丫头其实是吴老大安排在你们身边的。
宋晓倩小心翼翼地躲在高志豪身后，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她微微踮起脚尖，将嘴唇凑近高志豪的耳朵，轻声细语地问道：“戚叔为什么会这样帮你呢？”
高志豪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是因为戚叔心中有愧疚吧。我父亲的死，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
宋晓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她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