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摊主铜牌的灰星奥秘(2/2)
牧燃抬起眼:“有没有办法避开代价?”
“没有。”摊主摇头,“灰核只认命。你要它活,就得拿你的命去换。但它会记住你做过什么。下一任持钥者,或许就能少走几步弯路。”
风从灰市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屑,拍打着摊布,啪啪作响。远处传来几声吆喝,有人在收摊,铁架子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牧燃伸手,把残片收回怀里。铜牌还在微微发烫,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
“你也是持钥者?”他问。
“我是守门人。”摊主摇头,“没资格进去。我只能等下一个疯子出现,告诉他真相,看他走进去,然后再等下一个。”
“你不恨?”
“恨?”摊主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旧疤牵出一丝苦笑,“我早忘了恨是什么滋味了。我只知道,总得有人走下去。不然那些碑文、那些话、那些血……就真的烂在地底了。”
牧燃站起身,右臂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线从骨头里往外拉。他没去碰,只是把刀片插回袖中,转身要走。
“等等。”摊主叫住他,“别再用血引灰了。渊阙的眼线不止一个。你现在能听见石头说话,明天就可能有人听见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还有——”摊主顿了顿,“如果她开始做梦,千万别让她说出梦里的内容。尤其是……关于高塔的。”
牧燃背对着他,没回头。
“为什么?”
“因为梦是钥匙的另一面。”摊主低声说,“她说出来,别人也能听见。”
牧燃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他没再问,迈步离开。
灰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摊子。他穿行在窄巷之间,脚步越来越快。左眼的灰纹又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在催他。他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冲上来,暂时压住了那股躁动。
他摸了摸胸口的残片,温度还在。
回到住处时,夜已深。木门虚掩着,屋里没点灯,角落里一盏油烛快烧尽了,火苗缩成豆粒大小,映着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
牧燃推门进去,轻轻合上门。
屋内很静。妹妹蜷在草席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他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可当他摊开手掌时,血纹仍在隐隐发烫,像皮下藏着一团熄不掉的火。
他看着那纹路,想起摊主的话。
“她要是开始做梦……”
正想着,妹妹的眼皮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牧燃立刻握住她的手。
她没醒,嘴唇却微微动了动。
他俯身靠近。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