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双玉人（1/2）

“你们玉家最近……挺热闹？”

声音飘过来，软绵绵的，像刚蒸好的桂花糕，甜丝丝，暖乎乎。

那调子钻进耳朵，让人没来由地想眯起眼睛。

找个舒服地方靠着，最好再打个盹儿。

听这话的人却没接茬。

她只是歪了歪头，伸手从温泉水里捞起一绺漂在前头那人肩头的黑发，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水汽混着发丝间极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体香的味道，清清幽幽的。

她嘴角就弯起一点促狭的弧度。

“真香，”她声音比那软语清亮些，像玉片轻轻一碰，

“不愧是圣女大人。”

将头微微朝前一倾，朝前头的玉人脖颈闻了闻。

“无瑕！”

前头那人像是被臊着了，那刻意放软的调子立马绷不住。

露出底下一点娇嗔的真音，

“你又拿我寻开心！”

说着，手就往身前水面一拍。

“哗啦”

一声，水花溅起来，泼了玉无瑕一身。

她也不等人反应，身子就向后一缩，离开了那温热的依靠。

一圈圈水纹荡开，搅碎了水面倒映的花影天光。

她在涟漪里转过身，隔着愈发浓白的雾气。

回看身后那张影影绰绰却依旧能看出惊人的脸。

雾气模糊了眉眼，反倒衬得那轮廓像用水墨淡淡晕染出来的

清冷冷的，偏偏又被热气熏出一点罕见的柔和。

她眼睛往池边一扫。

那池边挤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开得没心没肺，热闹极了，花瓣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子。

她顺手就从那堆锦绣里，掐了一朵最红最艳的重瓣山茶。

红得扎眼，厚墩墩的，汁水饱满。

“无瑕，接着！”

她手腕一扬，那朵大红山茶就打着旋儿飞过去，带起几点水星子，

“配你！你呀，就是平日穿得太素净了。”

玉无瑕抬眼看那红艳艳的一团朝自己飞来，没伸手，也没躲。

就那么看着，任由那朵带着朋友体温和玩笑的花。

直挺挺朝自己胸口的水面砸下来。

“噗”

一声轻响。

红花落水，打破了那片平静。

一圈圈涟漪赶着趟儿散开，搅得水面晃动，也搅动了水下朦胧的影子。

雾气被水波推着，散开一瞬，又立刻合拢。

就在那一眨眼的工夫，水底下，一片白得晃眼的起伏轮廓惊心动魄地闪了一下。

立刻又被更浓的乳白色水汽严严实实地盖了回去。

玉无瑕抬手，抹掉溅到脸颊上的几颗热水珠。

水珠顺着她清晰的下颌线滑下去。

她没管那朵在水面一浮一沉的茶花，倒是仰起脸，透过上头疏疏落落的树叶缝隙，看了看天色。

日头斜了不少，林子里的光变得柔和了，一道一道的光柱里。

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和更细密的水汽在慢慢飘。

“不早了。”

玉无瑕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泡久了，少了几分棱角。

说完，竟直接就从水里站了起来。

“哗啦——”

更大的水响。

温泉水顺着玉无瑕光滑紧实的皮肤哗哗往下淌，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线。

玉无瑕站得笔直，水珠子争先恐后从她身体的起伏处滚落。

肩头，锁骨，背脊那道浅浅的沟，腰窝……最后汇成细流。

流回还泡在水里的小腿。

就在她起身这刹那，池边那些热热闹闹、争奇斗艳的花，好像突然就没了颜色。

不是它们不鲜亮了，是这具忽然袒露在天光水气里的身体，太过扎眼。

那是一种超越了好不好看、糅合了极致的形和一股子凛然劲儿的美。

像一柄刚出水寒光四射的剑，又像一块温润内敛的无瑕玉，矛盾，却又妥帖地长在一块儿。

湿透的黑发黏在她光洁的背脊上，衬得那皮肤白得像雪，又泛着玉石的光泽。

刚才扔花的蓝雀，不知道看过多少回这场面了。

可每回看见，心口还是会被轻轻撞一下。

随即涌上来的，是对美这东西最直接、最没杂念的惊叹。

除了自己，这世上，怕是再没第二个人。

能这么近、这么毫无遮挡地，瞧见玉无瑕这副样子了吧？

这念头让她心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自己也说不清的舒坦。

“怎么，不泡了？”

蓝雀顺着她的话，也懒洋洋地站直身子。

水声又响。

和玉无瑕那带着利落劲儿的起身不同，蓝雀动作慢悠悠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温水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另一具勾魂摄魄的身子骨。

要是说玉无瑕是雪山尖上的冷玉，线条干净利落，带着股峭拔的劲儿。

那蓝雀就是暖房里精心养着的牡丹，丰腴，软和，每一处起伏都圆润得恰到好处。

比起对面那高耸却有些峭拔的峰峦，蓝雀胸前更是饱满得惊人。

沉甸甸的，随着她站直的动作，轻轻一晃。

只是她的脸却生得极柔和，圆圆的鹅蛋脸，眉眼弯弯，不笑也带着三分甜意。

冲淡了身段的秾丽，反倒有种天真和妖娆混在一块儿的奇异味道。

玉无瑕已经径直走到池边。

湿漉漉的长发直直地垂着，发梢都拖进了岸边的浅水里。

玉无瑕也不在意，伸手把那头厚重的青丝一把拢起，在脑后利落地挽了个髻。

动作间，手臂抬起，肩背和腰肢的线条绷紧又放松，流畅得很。

玉无瑕从岸边放着的衣物旁，拈起六根温润剔透的青白玉尺。

看也不看，指尖一动，就稳稳当当地别进了浓密的黑发里。

水珠还在往下滚。

一颗调皮的，从她线条分明的肩头冒出来，沿着精致的锁骨凹槽汇聚，犹豫一下，便滑向下边那深深的腰窝。

在那儿停了停，蓄了点力，然后随着玉无瑕一个微微弯腰拿东西的动作。

嗖地加速，划过那饱满挺翘的惊人弧度，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几乎带着股冲劲儿。

从那最巍峨的顶尖坠落，“啪嗒”一声砸回下面的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见玉无瑕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穿那身标志性的黑纱裙。

蓝雀才踩着一地湿漉漉、被温泉水汽熏得更娇嫩的花瓣，一步一步挪到她身边。

她还光着呢，浑身上下只有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

遮住些春光，又因为水液的贴合，勾出更多引人遐想的起伏。

池子里没散尽的雾气丝丝缕缕绕着她，活像山岚里生出来的精怪。

走到玉无瑕身侧，她好像无意，又好像有心。

胸前那惊人的丰软，就轻轻贴上了对方。

柔软、温热、弹性十足的触感，透过那层薄薄的、有点湿的衣料传过来。

玉无瑕系衣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蓝雀。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近在咫尺、随呼吸微微起伏的雪白，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就事论事似道：

“蓝雀，你是不是……又长了点？”

蓝雀假装没听见这句，又往前轻轻蹭了蹭。

感受着冰凉滑溜的衣料蹭着温热的皮肤，才心满意足似的，轻轻一挥手。

霎时间，像有看不见的灵巧手指绕着她周身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