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墙里的声音(2/2)

那分明是几个字!

是用那黄褐色的、带着腥气的水渍,“写”出来的字!

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蘸饱了脏水的手指,费力地划上去的。内容是:

「梳通阴阳路,该你接班了。」

七个字,像七根冰冷的钉子,把我死死地钉在原地。

阴阳路?接班?接谁的班?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冲过去,用手去抹那字迹,指尖触到墙壁,一片湿滑粘腻,那黄褐色的液体沾在我手上,散发出一种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淤泥、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物体的恶臭。

字迹被抹花了,但那股味道,却顽固地残留在我手上,残留的空气里。

我拧开水龙头,挤了大量的洗手液,疯狂地搓洗手指。清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打了好几遍肥皂,直到皮肤搓得发红。

可是,没用。

一股淡淡的、但绝对无法忽视的腐臭气味,依旧从我双手的皮肤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不是手上沾染了脏东西。

是这味道,好像是从我皮肤底下,从骨头缝里,自己散发出来的。像是我在某个尸泥潭里泡了三天三夜,那味道已经腌进了我的血肉里。

我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就是那种味道。下水道深处,多年沉积的、混合了有机物腐烂和某些不该有的东西的……尸泥的腐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工具包里那把民国的银梳,墙上那黄褐色的水渍字迹,双手这洗不掉的尸泥腐臭,还有昨晚那缕缠着红绳的头发和诡异的短信……

它们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把我死死缠住。

梳通阴阳路?

我通的,从来不只是下水道吗?

那缕头发的主人,那个发短信的“人”,她口中的“师傅”,到底是谁?

而现在,“该我接班了”?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这双散发着坟墓气息的手。

这班,我他妈的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