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隔壁的住户(2/2)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分明就是我的头发!我昨天早上刚在洗手间掉了一大把,收拾后扔进了垃圾桶!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乖孙,嫁妆准备妥当了,就能过门了……”门缝里,那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慈祥的语调。
“砰!”
我几乎是魂飞魄散地用尽全力把门撞上,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里面的老太太,转身就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屋子,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青黑色的肉馅……我的头发……嫁妆……
那些零碎的、被忽略的细节此刻疯狂地涌入脑海:搬来后总是莫名其妙的疲惫,掉发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偶尔在楼道里闻到若有若无的怪味,还以为是垃圾没及时清理;深夜偶尔会听到极其细微的、像是拖拽重物的声音,一直以为是幻听……
一个可怕的、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想,在我脑中成型。
那老太太,不是在剁普通的肉馅。
她所谓的“准备嫁妆”,是在用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准备”一个新娘?而那个新娘……与我有关?
接下来的两天,我是在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中度过的。我不敢待在家里,每天磨蹭到深夜才敢回去,凌晨三点前无论如何都会醒来,要么用耳塞死死堵住耳朵,要么就跑到离那扇门最远的阳台蜷缩着。隔壁的剁馅声依旧准时响起,那“笃笃”声现在听来,就像是敲在我的骨头上。
我打电话给中介,愤怒地质问。中介支支吾吾,最后才透露出一点信息:那老太太确实独居很多年了,性格孤僻,以前好像搞过些什么迷信活动,但具体不清楚。房东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压低租金尽快把房子租出去。
我意识到,靠别人没用。
第三天晚上,我提前准备好了一切——一瓶高度白酒壮胆,一个便携式防身警报器,还有手机,设定好了报警电话,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我必须弄清楚,必须阻止她!否则下一个被剁成那青黑色肉馅的,会不会就是我?
凌晨两点五十分。我深吸一口气,灌下几口辛辣的白酒,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我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再次站在了那扇贴着倒“福”字的铁门前。
楼道里死寂一片。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两点五十八分。
两点五十九分。
三点整。
“笃。”
第一声,精准落下。
我猛地抬手,不是敲门,而是用尽全力,疯狂地捶打着铁门,同时按响了手里的防身警报器!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划破了夜的宁静!
“开门!开门!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声嘶力竭地吼着,几乎破音。
里面的剁馅声停了。
但这一次,没有窸窣的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声。
就在我捶门捶得手骨生疼,警报器还在凄厉尖叫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
在我自家房门底下的缝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用红纸剪成的“囍”字。
边缘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但那红色,却鲜艳得刺眼,仿佛刚刚用鲜血浸染过。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门内的地板上,对着我,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捶门的动作停滞,警报器的尖啸也仿佛变得遥远。
“笃笃笃……”
隔壁的剁馅声,再次响了起来。
不急不缓,稳定得令人绝望。
这一次,那声音似乎不再仅仅来自隔壁。
它仿佛就响在我的耳边。
响在我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