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祖坟里的梳妆匣(2/2)

当天夜里,陈癞子家传来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村庄。邻居们被惊醒,壮着胆子聚过去,只见陈癞子家门窗紧闭,里面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求饶声,还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骨头在被人一根根掰断!

没人敢进去。

第二天天亮,人们战战兢兢地撞开陈癞子的家门。

屋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那股怪异的脂粉香气。陈癞子直接挺地躺在炕上,双眼圆睁,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舌头不见了。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仿佛被无形的东西紧紧捆绑过。最恐怖的是,他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滑,在头顶挽了一个古怪的、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发髻**。

而那个紫黑色的梳妆匣,就端放在他的枕头边。

匣盖,大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匣底,残留着一些细碎的、像是骨头的粉末,和几缕干枯发黑的长发。

那股混合着脂粉与血腥的怪味,正是从空匣里散发出来的。

村里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太爷爷闻讯赶来,看到屋内的惨状和老癞子的死相,老脸煞白,仰天长叹:“冤孽……冤孽啊……镇不住了……它出来了……”

他立刻召集所有族人,严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陈癞子的屋子,也不得靠近祖坟那个塌陷的角落。他带着几个胆大的族老,准备了黑狗血、朱砂符等物,想去祖坟前做法事,试图将那逃出来的东西重新封回去。

可当他们走到祖坟时,却发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不知何时,被人用鲜血画了一个复杂的、扭曲的符文,与那梳妆匣上的花纹极其相似!

而在那符文中央,静静地放着一面边缘破损、镜面浑浊不堪的古老铜镜,和一把齿缝间缠满了黑色长发的木梳。

镜子映照出太爷爷等人惊恐扭曲的脸。

梳子上,似乎还沾着点点新鲜的血迹。

自那以后,陈家坳就再无宁日。

夜里,总有人听到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和梳头声。有人家养的鸡鸭一夜之间被吸干了血。更有人声称,在起雾的夜晚,看到过一个穿着古装衣裙的模糊身影,抱着一个同样模糊的、类似梳妆匣的东西,在村里飘飘荡荡,挨家挨户地,从门缝窗隙往里“看”……

太爷爷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临终前,他反复念叨着:“镜子……不能照……梳子……不能梳……它在找……找新的……替身……”

那面镜子和那把梳子,后来不知所踪。

有人说被太爷爷临死前藏起来了,也有人说,是被那东西自己带走了。

而那个空空如也的紫黑色梳妆匣,还留在陈癞子的旧屋里,没人敢去碰,也没人敢去拆那房子。每当月圆之夜,从那废弃的破屋里,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脂粉、泥土和血腥的陈旧香气。

它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被贪欲或好奇心吸引的……“主人”。